第86章 本源 “我要徹底毀掉它。” （3/4）

他把深藍調至省電待機狀態，蓄電量又開始緩慢回升，對孟歸雲說：“正好，我有事情要問你。你對雲端的創始人瞭解多少，知道本源服務器的具體位置嗎？”

孟歸雲說：“這些信息有幫助嗎？”

謝行說：“也許。”

孟歸雲沉吟許久，說：“這個我確實不太清楚，雲端蜂巢是根據服務器劃分區域的，彼此之間不互通，獲取信息相當有難度。”

謝行：“甚麼意思？”

“同一IP的設備上傳的意識會被劃分進同一個區域。”孟歸雲解釋，“聯邦的三十多萬意識氣泡，全部由深藍上傳，他們就構成一個獨立區域。”

謝行說：“那你是怎麼去找江靄串門的？”

“我們都來自嘉禾療養院。”孟歸雲說，“屬於同一區域。”

謝行說：“也就是說，區域之間不互通，你沒有辦法找到創始人所在的區域。”

“倒也不是完全不通。”孟歸雲說，“除非兩個跨區氣泡達成互通協議，就可以對話。不過，雲端有千萬個氣泡，我沒法定位創始人的位置。”

“嗯，合理。”謝行看着他，“要是實在找不到，讓人類回到樹上去，也未嘗不是一種活下去的辦法。”

孟歸雲：“……”

掛斷電話，謝行默然片刻，重新聯繫江靄。

江靄這次接的很快：“謝行？甚麼事？”

“你怕死嗎？”謝行問，“江博士？”

江靄也許是對這個話題始料未及，停了幾秒鐘才說：“江靄早就死了，仿生意識只是模仿，不具備生物本能，遵循的只有用戶的指令。”

“那真正的江靄呢？”謝行說，“她還在嗎？”

江靄一愣：“她從未‘在’過。只是以她的性格特徵分析，她認爲有時候死去要比活着更輕鬆。畢竟，她愛的人，都已經不在了。”

謝行說：“那麼，我有個忙需要你幫。當然，你可以拒絕，也隨時可以反悔。”

“人造胚胎相關？”

“不是。”謝行臉色一沉，“我想，人類沒有機會再見到人造胚胎問世的那一天了。”

***

曲臨舟正躺着放空，房門吱呀輕響，謝行手插在大衣口袋裏，走進房間。他來到牀邊，摸了摸曲臨舟的額頭，拿起牀頭放着的半瓶營養液看了看，說：“喝不下嗎？”

曲臨舟說：“我盡力了。”

謝行說：“我餵你的話，能再賞臉喝兩口嗎？”

曲臨舟笑了笑，說：“試試。”

謝行扶起他，拿過營養液倒進自己嘴裏，俯身吻住曲臨舟的脣。溫熱的液體順着脣齒的縫隙流進去。曲臨舟喉頭咕嚕一聲，差點嗆到，連忙推開他說：“誰讓你這樣餵了。”

“以前也是這樣喂的。”謝行說，“現在就不行了？”

“？？？”曲臨舟震驚，“你甚麼時候這樣餵我了，做夢呢？”

謝行說：“你在排異期的時候。”

曲臨舟：“…………”

那時候他無知無覺，根本不記得謝行爲了讓他喫點東西用過甚麼伎倆。他乾巴巴地說：“變態。”

謝行輕聲一笑。

“你剛剛，都在胡說八道甚麼。”曲臨舟擦擦嘴，“雲端接口有十萬八千個，你哪有時間一個個切斷。再說要上樹你自己去，我不要當猴子。”

謝行說：“你都說是胡說八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