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本源 “我要徹底毀掉它。” （2/4）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進度條上99%到100%。

“請注意，電量不足百分之五，即將自動關機……”

謝行簡直快瘋了。

就在電量滑向1%時，謝行也快失去理智，進度條終於向前，完成了最後一格彈跳。

滾動的白色數據戛然停止，彈出一個對話框。

謝行霍然站起，險些推翻椅子。

對話框上，赫然出現一行綠色字跡：

匹配度：%

頂到喉頭的心臟霎時沉沉砸回胸膛，嚴絲合縫地嵌回坑裏。

謝行長長吐出一口氣，反應過來時，他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連頭髮都溼透了。

“是不是……成功了？”曲臨舟歪着腦袋，問道。

謝行沙啞地說：“我們猜對了。把污染波頻拆分至千萬分之一後，得到的結果，是人類的神經信號。”

保存於雲端中，雜糅在一起的，千萬個人類的記憶、情感和思想。

他們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

謝行說：“過去使用頻譜分析儀繪製波形，受限於精度，繪製的波形只是個粗糙的輪廓。用深藍把它放大千萬倍之後，得到的並不是平滑的曲線，而是無數鋸齒狀的波紋。”

“這些波紋構成了污染波的基本頻率，千萬個雜糅在一起，就是我們在夜晚看到的景象。”

“它們是人類的意識。”

“是人在各種情緒下發出的神經信號，從雲端來到自然界，摧毀了自然界人類的精神屏障。”

曲臨舟震驚良久。

這就是所謂的末日真相？！

它看似隱祕、遙遠、是上帝的神遣，實則它一直盤踞在人類身邊。

摧毀人類意志的，竟從來都是人類自己！

也很合理。曲臨舟想，難怪地球上的其他生物不受影響。不論人類再怎麼操縱這個世界，主宰萬物的生命，等到文明黃昏，千帆過盡，飛禽走獸還會再度佔領深林草原，青蔥草木仍舊春風吹又生。

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

人類並沒有自以爲的那般重要和強大。

半晌後，曲臨舟說：“你要怎麼找維度橋？”

謝行冷笑一聲，說：“維度橋？他們不……”

話沒說完，口袋裏手機忽然震動。謝行拿出來一看，赫然是孟歸雲的來電。

他居然也無視雲端守則，入侵自然界端的電子設備。謝行接起來，說：“孟教授，甚麼事？”

孟歸雲焦急地說：“臨舟怎麼樣了？這麼老半天，你們也不給我們報個平安。”

謝行說：“沒空。”

孟歸雲說：“有進展嗎？”

謝行看了他一眼，說：“還沒有。不過我在想，我們既然能通過電子設備實現互通，維度橋會不會就是電子設備本身。”

“……也不是沒這種可能。”孟歸雲說，“可你總不至於想永久停用電力吧？”

“然後讓人類回到樹上去？”謝行說，“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