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絕路 他再一次辜負了曲臨舟的信任。 （3/4）

“確實。”孟歸雲說，“你的計劃不錯。但是，江靄怎麼辦呢？”

他憐惜地說，“你知道，雲端所有的聯繫都會留下記錄嗎？違規，是一定會留下痕跡的。”

謝行愕然，立刻反應過來，說：“你向雲端管理員告發她了？！”

“仿生意識和我們不一樣，沒有網開一面的機會。”孟歸雲兩指劃過脖子，“一次違規，永久抹除。”

謝行怒道：“孟歸雲！！”

“對不起。”孟歸雲放低聲音，“我也不想這樣做。可是謝行，你應該理解我。你有想保護的人，我也有，我也只是想和她們繼續在一起，僅此而已。我們本質上，有甚麼區別呢？”

謝行不想再跟他廢話，直接按下掛斷鍵。然而掛斷提示音響了兩聲後，孟歸雲卻仍然留在屏幕中央，沒有消失。

“掛不斷電話嗎？”孟歸雲幽幽地說，“不好意思，計算機也會得癌症，你的深藍中病毒了。”

謝行臉色一變，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指令，深藍的屏幕卻像凍住了一般動也不動。他拍下重啓鍵，屏幕灰下去，幾秒後又亮起，沒有熟悉的機械音播報，畫面上還是雷打不動的孟歸雲。

謝行沉着臉，攥起了拳。

他從沒有跟任何人動過手，這次卻有種想殺人的衝動，只是維度的界限讓他沒辦法一拳砸到孟歸雲臉上。

“別忙了，沒用的。”孟歸雲說，“你現在知道雲端構建規範爲甚麼會存在了吧？”

“不要想着讓別人來舉報我，聯邦的意識氣泡一旦知道你想殺掉他們，他們也不會幫你的。”

謝行：“……”

“也別寄希望於其他計算機了。”孟歸雲說，“本源服務器雖然不是超級計算機，但要構建這麼宏偉的雲端世界，也不是普通設備能做到的。我想，聯邦應該沒有能與之抗衡的計算機了吧。”

“…………”

“其實，你們也可以選擇來雲端。”孟歸雲說，“不過臨舟沒像沒甚麼興趣，你就替我給他道個歉吧，作爲老師，我確實失職。但是，老師也有家人啊。”

謝行已經聽不進去他在說甚麼。

他轉過頭，看向視頻裏昏睡的曲臨舟。

孟歸雲順着他的視線看去，說：“已經昏迷了嗎？去照顧他吧，能在死前享受最後一刻安寧，也是種幸福。”

謝行一言不發。孟歸雲又說：“還沒放棄？”

“醫療機器人已經照顧不了他們了。你再不去，他們只會死得更快。”

謝行猛然擡頭：“你幹了甚麼？”

他眼眶紅了。

孟歸雲移開目光，說：“它們也是電子設備，也一樣會中毒。”

“太煎熬了，早點結束也好。”

“對不起，謝行。”

說完，孟歸雲的身影倏然消失。

機房一片空曠寂靜。

謝行僵硬地伸出手，按下幾個鍵，深藍依舊毫無反應。

他不知道這病毒到底是甚麼，就連菜單頁的殺毒軟件都徹底消失。就好像奪走了深藍的意識，讓它變成了一塊普通磚頭。

謝行拿起腕錶，划動聯繫人，找到曹薇的名字。

撥通將近半分鐘，那頭才接起來。曹薇坐在牀上，面如白紙，鼻下還留着鮮紅的血跡，啞聲說：“謝指揮官。”

謝行說：“你還好嗎？”

曹薇說：“68，一直昏昏沉沉的。不過還好，我的症狀不算最嚴重，還能照顧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