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絕路 他再一次辜負了曲臨舟的信任。 （2/4）

“找不到。”謝行說。

“你都沒有去試一試！”

“沒有必要。”謝行說，“我有更簡單的方法。”

“甚麼方法？”

謝行不答，把江靄給的座標輸入地圖，查看具體位置。

孟歸雲直勾勾地盯着他，說：“你該不會，想殺了我們吧？”

“我也有問題想問你。”謝行說，“如果雲端真如你所說，區域間相互隔離，你一開始是怎麼知道瘟疫存在的？”

孟歸雲苦笑一聲：“就知道你不會信。沒辦法，人在突發狀況裏，演技沒辦法做到那麼細膩。”

“孟教授，你們已經死了。”謝行說，“你和你夫人女兒的屍體，都已經變成灰衝進下水道了。”

“你……”孟歸雲面露慍色，“所以你就是想抹除雲端，是嗎？”

“是又怎樣？”謝行說，“人類造物，被人類拆除，合情合理。”

“哪裏合理？”孟歸雲說，“上帝創造宇宙，那祂把人類也滅絕也是可以接受的了？”

謝行說：“上帝想做甚麼，就做甚麼，你沒有發言權。”

“你是不是瘋了？”孟歸雲指向身後空蕩蕩的未知空間，“雲端有一千多萬人，你要拿他們的命來換剩下的十幾個人的命？”

“四百二十七個人的命。”謝行糾正，“還有人口繁育中心的孩子。再者，先不提那一千多萬人算不算真的生命，他們跟我有甚麼關係？”

“那你聯邦的三十多萬公民的命，也不要了嗎？”孟歸雲厲聲說，“是曲臨舟說有一天會讓他們回家，他們才肯來雲端的！”

謝行說：“如果SS級全部死亡，他們本來也永遠不可能回來了。”

“你是人類的指揮官！”

“我仍然是。”謝行說，“我只是不認同雲端意識也屬於人類範疇。他們還會呼吸、還有心跳嗎，還有血肉能感受到春夏秋冬的溫度嗎？還能脫離虛擬框架去探索世界發展文明嗎？”

孟歸雲還要反駁，謝行沉聲說：“走到現在，自然界和雲端已經無法共存了。我考慮不了那些我不認識的人，我只想保護我身邊的人，不管付出甚麼代價。”

謝行把鼠標移動至掛斷鍵上，孟歸雲卻在此時笑了一聲，說：“你，變了好多。”

謝行手指一頓。

孟歸雲眯起眼打量他，說：“還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不是SS級，爲甚麼能活到現在？污染波加強，你也看起來毫髮無傷？”

“跟你無關。”

謝行要按下按鈕，孟歸雲又說：“你想用甚麼辦法抹除雲端？我猜猜。”

他看着謝行，“你對計算機也沒那麼精通，能想到的方法應該複雜不到哪兒去。你放着其他電子設備不用，一定要啓動耗電量這麼大的深藍……”

“難道，是想用算力覆蓋？”

謝行眉峯一沉。

孟歸雲捕捉到他表情的細微變化，笑起來，說：“這表情，我猜對了啊。”

“所以你才讓江靄去調查本源服務器的位置。如果本源服務器的計算機算力比不上深藍，你就可以通過聯繫入口，入侵雲端。”

謝行：“……”

兩人共事多年，孟歸雲對他的瞭解相當深刻，這的確是他的計劃。

深藍是目前人類擁有的最高算力，只要本源服務器不是來自舊時代遺留的超級計算機，他就有把握用新的代碼覆蓋掉雲端。

就像粉刷一面滿是塗鴉的牆，只要手裏顏料的色彩足夠濃郁厚重，就能將這面牆上的畫全面覆蓋。

謝行說：“我想舊時代的犯罪團伙，還沒有能接觸到超級計算機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