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摺疊 緣分總會消散於世間。 （2/5）

謝行說：“那你留下烙印又有甚麼意義？”

小白看了會兒雨，說：“因爲他不想失去你。”

謝行說：“你甚麼時候也學會自欺欺人了。”

小白一怔。

謝行說：“是你不想失去他！”

“……”小白嘆了口氣，“我真的是不太想跟你說話。”

“算了，我也沒覺得你們人類那套守則有多通情達理，你們好像總是忘記自己也是自然界的一環。遇上了，也是命中註定。”

小白搓了搓手指，一縷藍霧從指尖騰起，愈來愈濃，吞噬掉他整條胳膊，火焰般翻滾蒸騰。他把手伸向窗外，剎那間，黑雲滾滾席捲，雨勢發狂，天河決堤般洶湧而下。

轟隆——

長夜不再寧靜。

小白手臂兩側的空氣劇烈震盪，雨幕被切割成片，一道幽藍色的光電自天海盡頭貫穿而來，擊穿厚重濃雲，將兩人之間的空氣撕裂出一道深邃罅隙。

風雨瘋狂倒灌。

小白收回手，看向謝行。

謝行說：“這是甚麼？”

“能幫你的東西。”小白說，“我也很意外，你會願意見我。看來，你已經接受自己擁有一些不屬於人類的特質和能力了。”

謝行說：“迫不得已。”

小白有些不耐煩地揮揮手：“去吧，去救他吧，沒事不要再來煩我。”

窗戶砰然關上，謝行猛然回神。他正站在窗邊，

玻璃上映出他的倒影，對開的窗框將那倒影分割成兩半。

黑與白，在暴雨中交錯相融。

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右眼和半邊頭髮。

從他重新拿回身體的主導權，他就一直感覺到身體裏有個小白留下的烙印。這烙印並沒有賦予他逆轉乾坤的能力，也不知道到底有甚麼用，它好像就在那兒睡覺，對外界發生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可能就像小白說的那樣，他不太想再摻合人類的命運。

但就在剛纔，它莫名其妙地醒了。

謝行也在同一時間，感受到大量陌生的信息。他不知道那些信息從何而來，但唯一確定的是，是地球以外，或者宇宙以外的世界。

它依舊沒有賦予謝行結束一切的能力，只是給了他一條通向羅馬的路。

也許人們會出於憐憫，拯救一隻快餓死的北極熊一次，但不會次次都救。

緣分總會消散於世間。

謝行看向機房裏憑空出現的裂隙，走了進去。

腕錶擺在深藍操作檯上，視頻通話仍開着，曲臨舟看着全息投影，一臉茫然。

五分鐘前，他從昏迷中睜開眼，看見謝行在跟孟歸雲激烈吵架，但耳鳴太嚴重，吵得他甚麼都聽不清，只能看見兩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後來孟歸雲消失了，謝行扶着操作檯滑坐在地，好像是吵輸了。

謝行看起來很不好，甚至罕見的焦躁。曲臨舟想問問他怎麼了，卻發現他突然站起來，走向窗邊。

外面正下雨，謝行推開窗，發了會兒呆，突然伸出胳膊去，把空氣給撕開了一個洞。

曲臨舟：“……”

把空氣…撕了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