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摺疊 緣分總會消散於世間。 （3/5）

曲臨舟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他看見謝行身上有白光亮起，走向那空洞，消失不見。

……幻覺。

一定是幻覺。

每過去二十四小時，曲臨舟的精神力就會損失三十多點，現在，已經跌至20。他能夠睜開眼，認清自己是誰的時間已經很少，大多數時間都在做沒有邏輯的夢。

醒來之前，他還夢見自己在一艘小提琴做的船上，桅杆是巨大的黑色垃圾袋，舵是一隻長了八個頭的金槍魚，頭和屁股裝反的猴子船長操縱着舵在頭髮絲的海洋裏航行……

“你醒了。”

姜野溫和的聲音讓他從荒誕夢境裏短暫回歸了幾分鐘現實。

在所有SS級裏，姜野的穩定度是最出色的，然而現在也只剩70多一點，出現了流鼻血、頭痛和意識混亂的症狀。

清醒的時候，她會去照顧其他人，也會來看一看曲臨舟。她拿着梳子，幫他梳頭髮，把自然捲打的結梳開，說：“你髮質真挺好，捲成這樣都不毛躁。”

曲臨舟扯扯嘴角：“羨慕？”

“你知道嗎，”姜野說，“我一直想做一件事。”

她把梳掉的頭髮拿下來，扔掉，“我特別想看你扎雙馬尾甚麼樣。”

“有病。”曲臨舟說。

姜野說：“扎個我看看？”

“離我遠點。”曲臨舟氣若游絲地說，“我明天就去把頭髮剪了。”

他說完這句話，又沒了聲息。左臂上的監測芯片開始閃爍紅光：

“請注意，精神力過低，請注意，精神力過低——”

同時，他擺在牀頭的腕錶也彈出工作信息，指示附近存在精神力危險人羣，需及時完成捕殺工作。

姜野在他腕錶上按了幾下，關閉提示。

曲臨舟：“……”

姜野湊近，說：“嗯？說甚麼？”

曲臨舟小聲說：“他甚麼時候回來啊？”

姜野笑着說：“快啦，睡一覺他就回來了。”

曲臨舟睡着了。

姜野趴在他的牀前，很久都沒有動。

***

°N，°W

謝行站在一塊完全陌生的土地上。

這裏是舊時代一座宏偉而充滿歷史氣息的城市。未完全風化的建築羣延伸到羣山腳下，現代大廈和古文明遺址交錯並立，月色下彷彿一片灰白色的海洋。

野生植物大肆入侵到城市的每個角落，遍地是旺盛的龍舌蘭，生有獨特針葉的喬木逐漸將建築淹沒，乾燥的晚風吹來，發出颯颯的葉尖相撞聲。

謝行拿出手機，打開本地相冊，點開最後一張圖。

那是江靄給他發送座標時，附帶的圖片。

是南美大陸的地圖，縮小數倍後，能看到腳下這座城市的航拍格局。座標被紅圈圈出，就在他前方不遠處。

踩着滿地黃土，謝行在覆滿植物、渺無人煙的陌生大陸行走。

十分鐘後，他看到座標指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