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摺疊 緣分總會消散於世間。 （4/5）

一座石制的新古典風格教堂。

謝行走過去，教堂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黑暗裏，一叢晶亮的眼睛先後亮起，螢火蟲一般懸浮空中，齊聲發出示威般的低吼。

教堂已經被某種兇殘的中型貓科動物佔領，謝行兩手空空，卻像沒看見似的，徑直走向教堂破敗的大門。

山貓被侵入領地，“哇”地怪叫一聲，向他撲過來。利爪即將碰到他的一瞬，他身邊突然裂開一道縫。山貓來不及剎車，一頭扎進去。縫隙隨即合攏，山貓消失不見。

謝行步入教堂。

一個平平無奇，教徒做禱告的地方。長椅東倒西歪，彩繪玻璃殘缺不全，空氣中瀰漫着塵土與腐木味。他轉了一圈，沒有異常。

座標不會有錯，他相信江靄。

謝行最後停在教堂中央的一尊雕像上。面容柔和的天使手持淨瓶聖水，作出向下傾倒的動作。

謝行順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去，佈滿黃塵的地面上，似乎有一道縫隙。

他蹲下，沿着縫隙掀開地磚。

揚塵散盡，露出一條向下的信道。謝行打開手機手電筒，向下走去。

似乎是辦公室。

十幾座小房間連在一起，每個房間都塞滿隔間，前胸貼後背非常擁擠，滿地纏成團的電線和廢紙，每個桌面上都放着一臺筆記本電腦。

作爲辦公環境，完全不及格。科幻電影裏毀滅世界的邪惡組織本該居住在充滿視覺效果的巨型基地，或者星際堡壘，使用着各種超未來設施。

而這裏，只能讓謝行聯想到在歷史書上看到過的詐騙園區。

穿過工作區域，空間豁然開朗，出現一座生產車間。然而沒有機牀發送帶，有的只是一排排規格相同的計算機設備。

謝行剛一進去，就在一臺計算機前，發現了一具屍體。

那屍體趴在主機上，已經完全白骨化，手裏還攥着條電線。

大概死於文明黃昏來臨的前一刻。沒來得及被人擡出去埋掉，人類就死光了。

謝行覺得，他快要找到目標了。

這些計算機雖然不像罪魁禍首，但爲了保險，他把每一臺的主機都砸了個稀碎。並從角落裏找到了兩桶備用發電機用的柴油。

挺好的，省去返回聯邦拿炸藥的麻煩了。

穿過廠房，盡頭是一扇巨大的玻璃窗，已經破了個大洞。玻璃窗後，一臺體量更大的計算機安靜地躺在蜘蛛網裏。

謝行把找到的柴油倒在廠房每個角落，尤其是玻璃窗後，從口袋裏拿出一盒火柴，擦燃。

“轟！！——”

橙紅色的大火轟然爆發，氣浪掀翻天花板，教堂失去支撐，石柱傾斜，風化發脆的屋頂同時傾塌，滾滾濃煙從廢墟中爆發出來，門口的山貓羣受驚四散逃跑。

灼熱的風吹起一片黑色風衣衣角。

謝行安然無恙地出現在教堂外，注視着被沖天火光包圍的教堂。

沒有芯片可以在這種高溫裏保持原樣。那些記錄雲端數據的電子排列會被徹底毀掉。

他擡頭看向夜幕。

銀色的光帶在猩紅的火光裏閃爍了幾下。像信號不良的老舊電影。那類似爆炸的鐘聲漣漪也在某一響後，停住了。

謝行的眉頭卻沒有舒展。

顯然，他沒有找錯地方。但是……

那些光帶並沒有消失。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