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番外一】那年飛雪 那時，一切都還沒…… （2/4）

校醫離開前留下兩板感冒藥和一支營養劑。謝行燒了熱水，把營養劑兌進去稀釋，感冒藥扔進去化開，插一根吸管，端到牀頭，輕輕推了推曲臨舟，說：“舟舟，醒一醒，把藥喝了。”

曲臨舟迷迷瞪瞪睜開眼，看到陌生的裝潢，再看到坐在身邊的謝行，腦子沒轉過來，一臉茫然。

謝行說：“你發燒了。身體不舒服怎麼不跟我說？”

曲臨舟被他扶起來，人醒了靈魂還沒有，歪歪扭扭地要倒。謝行把他撈回來，曲臨舟順勢倒在他肩膀上，說：“沒…人性，下這麼大雪讓我去當苦力……太過分了，真討厭……”

謝行：“……”

謝行一手攬着他，端起沖劑，說：“好好好我討厭，我的錯，張嘴把藥喝了。”

曲臨舟咬住吸管，咕咚咕咚抽乾淨，說：“破實驗有那麼重要嗎？就不能停一天……”

謝行被他說得有點內疚，說：“是我不好，但你不舒服也該早點告訴我。”

曲臨舟哼哼兩聲，眼皮越來越沉，趴在謝行身上沒了動靜。

謝行嘆了口氣，準備把他放回枕頭上。曲臨舟卻把手搭過來抱住了他的腰，覺得他身上暖，更往他懷裏擠。謝行被他擠得快掉下牀，一手撐住牀沿，另一隻手不知該往哪兒放。

這種沒把師生關係當回事的厚臉皮學生，謝行也是第一次見。

“疼。”曲臨舟嘟囔。

謝行問：“哪裏疼？”

“渾身疼，頭疼背疼胳膊疼腿疼。”

謝行只好上手給他揉，緩解肌肉痠痛。揉了十來分鐘，曲臨舟又沒了動靜，不知道是睡着還是燒糊暈了過去。謝行想把他推開，但看到他燒得泛紅的臉，又下不去手。曲臨舟貼着他的小腹，發燒的熱度通過被褥，傳遞到他身上。謝行仰頭對着天花板輕吐一口氣，慢慢撥開曲臨舟的頭髮，注視他顫抖的眼睫。

“謝行……”曲臨舟喃喃。

謝行一怔。

認識快兩年，這是謝行第一次聽曲臨舟直呼自己的名字。可能因爲他們本來年齡也沒有差很多，也有可能是曲臨舟沒事兒就在他面前晃，一來二去混太熟了。他發現，自己居然一點都沒覺得冒犯。

謝行俯下身，輕聲說：“我在。”

他慢慢靠近，曲臨舟身上淡淡的檸檬皁氣息飄進鼻腔。謝行也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只是莫名想再湊近點看看他。然而，在離曲臨舟的額頭只有半寸時，餘光卻瞥到牀頭櫃還在錄像的手機。

手機裏倒映着兩人近在咫尺的距離，謝行一頓，突然冷靜了。他停下來，把失去力氣的曲臨舟放回牀上，拿過手機結束攝像。

把錄像重新看了一遍後，謝行截掉最後一分鐘，把視頻存進自己的雲盤裏，起身去衛生間，擰開冷水洗了把臉。

曲臨舟本來也沒大病，三四天就好了。他被叫到謝行的辦公室整理實驗記錄。午飯時間，他也不去食堂，從包裏掏出一包餅乾，一隻小青蘋果和一瓶水，邊喫餅乾邊敲字。

謝行坐在電腦後面看着他喫。曲臨舟喫掉半包餅乾和蘋果，噸噸噸灌了半瓶水，就把剩飯塞回包裏不吃了。曲臨舟敲着敲着鍵盤，總覺得有道目光在涼颼颼地盯着自己，慢慢擡起頭對上謝行沒表情的臉。

曲臨舟：“？”

謝行說：“就喫這點東西，喂貓呢？”

曲臨舟莫名其妙地說：“我一直這麼喫啊。”

“難怪你暈倒。”謝行說，“你這個年紀在長身體，這麼喫長不高。”

曲臨舟：“……胃容量小，習慣了。”

謝行拿過他打印出的實驗記錄，翻了兩頁，說：“周天有空嗎？”

“有空。”曲臨舟說完，立刻警覺起來，如臨大敵，“等等，你要幹嘛，不會又有活兒吧？”

謝行說：“有個實驗數據需要測試，你來我家一趟。”

他撕下一張便籤，唰唰唰寫下一行字推給曲臨舟，“這是地址。”

“甚麼實驗要去你家裏啊？”曲臨舟不滿，“連週末你都不放過我，把我當騾子使嗎！”

謝行說：“你要是騾子就好了，至少持久力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