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出院 (1/2)
出院
許徐出院那天,陽光通過醫院的玻璃窗,灑在走廊的地板上,暖融融的。
他沒有自己走路,而是被顧時凜穩穩地抱在懷裏,手臂圈着他的膝彎和後背,力道輕柔卻堅定,生怕碰疼他剛恢復好的身體。
許徐乖乖窩在他的懷裏,臉頰貼着顧時凜溫熱的胸膛,清晰而有力的心跳聲傳來,一下一下、沉穩有力,像鋼琴彈出的低緩旋律,乾淨又安心,讓他下意識地往顧時凜的懷裏縮了縮,鼻尖蹭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眼底泛起一絲淺淺的依賴。
兩人剛走到病房門口,就正好撞見了來探望許徐的陳昊——他手裏拎着一個小小的果籃,顯然是特意過來的,臉上還帶着淡淡的笑意,眼底卻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顧時凜看到他的瞬間,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幾分,眉梢微微挑起,眼神冷冷地瞥了陳昊一眼,帶着毫不掩飾的敵意與佔有慾。
隨即又把下巴輕輕抵在許徐的頸窩,溫熱的呼吸蹭過許徐的肌膚,語氣帶着幾分慵懶的霸道,明晃晃地宣示主權:“看甚麼看?沒見過別人談戀愛?”說話時,他圈着許徐的手臂又緊了緊,把人抱得更牢,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防備,生怕有人搶走他懷裏的人。
許徐被顧時凜抵着頸窩,臉頰微微泛紅。
聽到兩人的對話,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埋在顧時凜的懷裏,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偷偷瞥了陳昊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然後小心翼翼地伸出一隻手,指尖微微蜷着,輕輕對着陳昊揮了揮,嘴脣動了動,做了一個極輕極慢的口型:“……拜……拜……”語氣藏在喉嚨裏,軟軟的,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又有一絲確定關係後的疏離。
陳昊看着許徐窩在顧時凜懷裏,那種依賴又羞澀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釋然,嘴角卻依舊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像是從心底裏漫出來的坦然。
在他眼裏,阿慢一直都是溫吞又慢熱、單純又柔軟的,從來不會輕易依賴一個人,可此刻,他看向顧時凜的眼神裏,藏着連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與安心。
那一刻,陳昊心裏無比清楚,自己輸了,輸得徹徹底底,不是輸在不夠好,是輸在,許徐的心動,從來都不屬於他。
陳昊深吸一口氣,快走兩步,站到顧時凜的身旁,眼神認真地看着他,語氣裏沒有敵意,只有滿滿的叮囑與鄭重,像是在託付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好好對阿慢,別讓他受委屈。不然,就算我輸了,也還會把他搶走的。”這話裏沒有威脅,只有最後的倔強與牽掛。
顧時凜聽到這話,低低地嗤笑了一聲,眼底滿是不屑,“搶”這個字,無疑戳中了他的笑點——他既在笑陳昊的不自量力,也在笑他的自以爲是,彷彿忘了,許徐的心,早就已經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的聲音低沉又磁性,帶着一絲慵懶的傲慢,輕輕漫過許徐的耳尖,又清晰地飄到陳昊耳中:“那你不如去摘天上的星星,對你來說,更容易一些。”
顧時凜嘴上帶着傲慢,心底卻無比鄭重——關於“好好對阿慢”,從來都不需要陳昊來叮囑,那是他對自己最基礎、也最堅定的要求,是刻在心底的執念,是哪怕拼盡全力,也絕不會違背的承諾。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裏乖乖窩着的許徐,眼底的冰冷瞬間褪去,重新染上溫柔,指尖輕輕摩挲着他的後背,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走出醫院大門,老陳早已開車等在外面,看到顧時凜抱着許徐從裏面走出來,他先是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畢竟,顧總向來高冷,從來不會在公共場合如此親暱地抱一個人。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觀察了一下兩人的表情:顧時凜眼底滿是溫柔與佔有慾,許徐則臉頰泛紅、眼底藏着羞澀,老陳瞬間瞭然於心,嘴角勾起一抹通透的笑,連忙快步上前,打開了後座的車門,還特意用手擋在了車門框上,生怕顧時凜抱着許徐上車時,不小心撞到他的頭。
顧時凜小心翼翼地把許徐放到後座柔軟的座椅上,生怕碰疼他,之後自己也跟着坐了進來,還順手關上了車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上車後,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伸出手,想把許徐往自己懷裏摟——這兩天在醫院,他早就習慣了這樣親密地抱着許徐,習慣了他窩在自己懷裏的柔軟,早已徹底進入了“許徐男朋友”的角色,親暱又自然。
可許徐不一樣,他的反應本就比常人慢半拍,又向來羞澀,更何況還有老陳在前面開車,他還完全沒有適應“公開親密”,更沒有習慣顧時凜這般急切的親暱,一時之間有些無措,身體都微微僵硬了起來。
一邊是顧時凜習慣了的親密,一邊是許徐未適應的羞澀,兩人之間的節奏差,在這一刻格外明顯。
若是隻有他們兩個人,許徐或許還會乖乖任由他抱着,可現在老陳就在前面開車,後視鏡裏說不定還能看到他們,許徐下意識地擡眼,飛快地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老陳,臉頰瞬間又紅了幾分,連忙伸出手,輕輕推了推顧時凜的胸口,力道輕得像小貓撓癢,沒有一絲抗拒,只有滿滿的羞澀與無措,試圖跟他保持一點距離,生怕自己的親暱被老陳看到,更怕自己的羞澀被戳破。
顧時凜被他推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與不滿——他早就習慣了抱着許徐,哪裏肯樂意被推開。
他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許徐會這麼抗拒,隨即又伸出手,不顧他的躲閃,輕輕把許徐往自己懷裏帶,力道溫柔卻堅定,不肯鬆開。
許徐又輕輕推了他一下,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根、脖頸都泛着淡淡的紅暈,眼底滿是羞澀,卻又拗不過顧時凜的霸道,只能微微躲閃着,眼神都不敢看向他。
“不給抱?”顧時凜看着他這副羞澀躲閃的模樣,眉梢微微蹙起,語氣裏帶着一絲委屈,又有一絲不容拒絕的霸道,輕聲問。
許徐被他問得一呆,眼神茫然地看着他,愣了幾秒,又下意識地擡眼,飛快地瞥了一眼駕駛座的老陳,臉頰瞬間紅透了,連耳朵尖都泛着粉。
他連忙低垂着頭,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羞澀,聲音又低又小,像蚊子哼一樣,尾音還帶着濃濃的窘迫與害羞,細細軟軟地說:“回、回去......再抱......”
“爲甚麼?”顧時凜皺了皺眉,語氣裏帶着一絲不解與執拗——他向來自我慣了,也自在慣了,在老陳面前從來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更沒把老陳當作外人,只覺得抱着自己喜歡的人,天經地義。
他微微傾身,又往許徐身邊湊了湊,語氣帶着一絲撒嬌似的霸道:“我現在就要抱。”
許徐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沉默着,臉頰依舊紅得發燙,過了幾秒,他伸出一根小小的手指,死死抵住顧時凜的腰腹,力道不大,卻帶着一絲小小的倔強,固執地不讓他再貼近自己半分。
前面開車的老陳,聽着後座兩人的拉扯聲,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坐立難安——他夾在中間,既不敢多嘴,又怕因爲自己的存在,破壞了老闆的好事。
老陳在心裏斟酌了半天,終於壯着膽子,語氣小心翼翼又帶着一絲通透的笑意,開口說道:“顧總,恭喜恭喜,終於得償所願了。”他說着,還下意識地從後視鏡裏觀察了一下顧時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