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19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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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朗把分組情況通知下去後,第二天項目就正式開工了。
這個項目主要是爲了研發一種符合臨牀級標準、安全有效的基因治療產品,以期改善因基因突變導致的慢性心衰問題。
Vita和通港前期的研究已經確定好了兩種相對而言具有治療潛力的基因串行和遞送載體,現在分組就是對不同的基因串行進行組裝實驗,從而確定最高效最安全的成果模型。
爲了趕進度,進組之後整個項目組幾乎整天在實驗室待着。顧及着手傷和同在一個組的許知寒,邊敘比起之前收斂了許多,很多基礎的的事情都分給了同組的Vita成員,但在西雅圖陰雨連綿的環境中高強度幹了一週後,他的手傷還是犯了。
眼看着滴管在手裏不受控制,邊敘“嘶”的一聲,無可奈何地抽走支撐着胳膊的力氣,目光向四周掃去,總算找到了一個手上沒有儀器的人。
“小劉,你來配試劑。”
把手裏的儀器交給小劉,邊敘又吩咐了幾句,往後一蹬,從實驗凳上站起,一把拽下護目鏡,咬着牙去摘手上的實驗手套。
到處理區,他扔掉手套口罩,又脫下實驗服,急不可耐地離開實驗室,加快步伐,託着右手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一股溫和的暖流撲面而來,身上一下子舒服了不少。
邊敘走到辦公桌前,彎腰打開緊鎖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副黑色的護腕,套在手上,按開了熱敷鍵。
右手架在辦公桌上,他只好伸出左手,彆扭地從右側口袋掏出手機,撥通了實驗室的電話。
“喂?”
電話裏傳來熟悉的聲音,邊敘愣了一下——大意了,他習慣性撥這個實驗室的電話,卻忘記了趙朗現在應該在另一個實驗室。
許知寒接了也無所謂,但手傷這個事瞞着他,邊敘多多少少有點心虛,生怕和許知寒說話時露出一點破綻。
半天沒有等到回應,許知寒又“喂”了一聲。
邊敘清了下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可能的平靜:“我這邊有點事情要處理,實驗室那邊拜託你幫忙照看一下。”
“好,有甚麼特別需要注意的嗎?”
“沒有。按你在國內的流程來就好,有問題的話可以問Vita的人。”
“好。”許知寒輕聲應完,“嘟”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手腕處突然傳來一陣刺骨的痛。
雖然熱敷一定程度上能幫他緩解手腕的舊傷,但每次熱敷最開始時都會像現在這樣,猝不及防地帶來一陣又一陣的刺痛,不停地提醒他十年前被迫放棄的一切。
那個時候他剛出院,被父母和邊淮強行按在家裏休息,邊淮更是派了專人盯着他,不允許他踏出家門哪怕一步。
一邊沒有許知寒的消息,一邊是如同囚籠的家。主觀上的焦慮和客觀上的壓抑讓邊敘不得不找點事情做,他在腦海裏搜刮了一遍又一遍,最後發現他能找到的事情只有畫畫。
翻開畫冊的第一頁,就是一副未完成的許知寒的畫像。
是年前送許知寒那副畫的練筆,線條並不流暢。
既然沒甚麼特別想畫的,不如就改這幅畫。
邊敘說幹就幹,可就在他落筆的那一刻,他突然發現,手中的筆不聽自己的話了。
確切的說,是自己的手出了問題。
它在顫/抖,在疼痛,在抗議,在拒絕。
他最開始以爲,這只是手傷沒有完全痊癒,痊癒了一切都會好的。
可過了一個月、兩個月,他還是拿不起畫筆。
他不得不去找閔寧,去找家庭醫生。
一番檢查過後,他們告訴他,那是車禍的後遺症。
在他餘生的全部時間裏,他的右手會因爲長時間的勞累痠痛、因爲長時間陰冷潮溼的環境而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