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2/3)
拉維身子一顫,眼底的一股恨意劃過:“我...我這就走。”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飄來,一雙一塵不染的高跟鞋闖入佩德的視線。
女士穿着華貴的禮服,相貌出衆,體態端莊:“盧安,這就是你說得那位培育出華國茶花的園丁?”
茶花是從華國最新引進的植物,栽培技術尚未完全掌握,整個王都能培育出這類花的人屈指可數。
這茶花種子是商人爲討好羅恩子爵花高價贈予,羅恩子爵爲了能在貴族面前長臉,特意叮囑佩德細心培育。
跟在女士身後的男人,與她面容相似,皮膚白皙,五官立體,微卷的金色頭髮,淺藍色的瞳孔,是那種雌雄莫辨的長相。
但佩德只敢匆匆掃一眼,就迅速地垂下了腦袋。
盧安微微俯身:“非常抱歉,尊貴的艾西亞女士和普勒先生,是我管理不周,讓你們看了笑話。”
女士“啪”得一聲,將扇子合上,眼神犀利,冷哼一聲:“盧安,亞里斯先生給你的薪資不少,怎麼讓這種垃圾也混了進來。瞧兒這個可憐的花匠渾身是傷,我記得前些日子凱娜小姐還稱讚過他種的茶花呢。”
拉維嚇得哆嗦一瞬,開始不停地彎腰道歉,可眼中毫無歉意,甚至帶着幾絲不屑。
盧安管家將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抱歉,艾西亞小姐。”
艾西亞小姐輕笑幾聲,打開扇子,步伐優雅,沿着小道走向璀璨的舞會大廳:“我希望明天的茶花依舊豔麗。”
“會如您所願的,艾西亞小姐。”
站在艾西亞身後的普勒神色冷漠,審視的目光落在佩德的身上,佩德感覺頭皮一陣發麻,身子不自覺往後縮。
管家沉下臉,裝模作樣地呵斥道:“你這幾天就待在馬廄反省。”
佩德瞬間變了臉色,想要辯解,卻見羅恩子爵快步跟在艾西亞身後賠笑,經過他時,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他一眼。
佩德認命答應。
等衆人回過神,拉維早已將身子隱入黑幕,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列顛國的氣候常年陰冷,僕人沒有甚麼保暖的服裝。
這就讓待在馬廄的工作十分痛苦。
不僅要長期待在室外擦拭馬具,還要給馬鏟糞便。
而事後的凍瘡更加折磨人。
手會變得又紅又腫,還會一直髮癢發疼,如果沒有及時獲得治療,病情惡化甚至可能截肢雙手。
清晨,散着薄霧,颳着冷風,佩德哆嗦着身子,摟緊了薄薄的衣衫,走向馬廄。
他熟練地翻出工具,找到一個稍微擋風的地方,就着刺骨的冷水洗刷馬具。
“你還挺熟練?”一個低沉的男生響起。
專注的佩德嚇得一個趔趄,差點整個人埋在冷水盆裏。
普勒像是剛騎完馬回來,臉上掛着幾滴汗珠,身穿黑色的長款披風,金色的紐扣與他的金髮相得益彰,馬甲將他的身材勾勒得十分誘人,寬肩窄腰,修長的雙腿。
與他這種常年幹粗活的健壯有所不同,普勒的身材顯然是通過常年有所規劃的鍛鍊所形成的精壯。
這個男人瞧着眼熟,佩德看了許久,纔回過神是昨日跟在那位女士的紳士。
佩德立刻起身給普勒行禮:“非常抱歉,都怪我沒發現您,打擾了您。請問先生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嗎?”
“你很熟練?”
佩德揣緊抹布,面色猶豫。
“嗯?”
得到了默許,佩德才開口解釋道:“我不是因爲經常被罰擦拭馬具才學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