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2/4)
一曲歡快的送別曲結束,留下寂靜的後院。
佩德哼着不成調的曲子,旁若無人地專心修剪花朵。
拉維面色浮腫,搖搖晃晃地站在佩德面前。
佩德擰着眉,嫌棄地捏着鼻子問道:“盧安管家不是不允許你來嗎?”
拉維嗤笑幾聲,酒氣噴在他的臉上:“盧安?我看他是自身難保,我剛剛可聽說了,索科與皮特合作打算明日一早就去和羅恩子爵告狀,說你當初是偷了他後院裏的玫瑰花送給管家。”
拉維常年混跡酒館,自有他的消息門路,而且以拉維愛財的程度,信息多半爲真。
“看在你以前把工錢都給我的份上,我可以勉爲其難幫你逃出去。”他眼裏閃着精光,絲毫不見憐憫之情。
佩德瞥了拉維一眼,嗤笑幾聲:“您很期待嗎?您的孩子即將死去。”
話罷,他便不在理會拉維的跳腳,坐在原地盤算。
在不列顛國,偷一先令都可能將平民處以死刑。
告發者還是羅恩的貼身僕從皮特,佩德被處刑的概率極大。
如今盧安自身難保,更是難以替他作證。
佩德苦惱地揉了揉腦袋。
“這是你的報應。”拉維冷笑一聲,悶悶的聲音就似惡魔的詛咒,深深地烙印在佩德的血肉之上。
“當初你母親的死也有盧安的參與。”
一股寒意隔着皮肉侵入血液,佩德渾身忍不住發冷。
拉維幸災樂禍地笑了幾聲,拍着他的肩膀:“你可以去問問,結果一定會讓你大失所望。我親愛的兒子。”
洶湧的情緒似要將佩德壓倒,他凝滯一瞬,狠狠地擰了一把大腿肉,努力拉回凌亂的情緒:“拉維。”
拉維看着他的眼睛,不禁發怵,默默後退幾步:“你..你要幹嘛?”
佩德步步緊逼,眼中的戾氣似要拉着拉維一起沉淪:“那你呢?看着你的孩子認賊作父,卻樂得其所。懦夫!”
拉維沉下臉,咬緊牙關,惡狠狠地盯着佩德,似要將他撕碎。
“怎麼不敢動了呢?知道兒子長大了,打不過了,是嗎?”佩德抓着他的肩膀,手指陷進他的肥肉。
“哪怕盧安是故意的又怎麼樣!你和他又有甚麼區別!”佩德將拉維摔在地上,乾脆利落地拍了拍手“盧安的事情,我自己會去問清楚。你也別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穿過黑壓壓的廊道,朝亮着房門走去。
亮光是指引的方向,也是他的催命符。
越靠近一分,就越喘不過氣。
等走到門口,佩德已經淚流滿面。
他覺得自己就像個笑話。
他以爲自己已經努力變好了,以爲一切都已經變好了。
佩德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眼淚模糊了視線,落在門栓上的手遲遲不敢動,就像是潘多拉的盒子。
如果不是,又怎麼樣。
如果是,又能怎樣。
房門的油燈閃爍一瞬,佩德終是後退一步,收回了手。
最起碼在受刑前,他可以自我洗腦有個人是對自己好的。
可惜他的想法在下一瞬間化作了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