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火烈鳥 （2/2）

包間是黑色半透明的，和其他包間不太一樣。005看了一下週圍，沒有人，角落有兩個難以察覺的監控。這種監控一般會出現在防範級別尤其高的內網裏。

方域突然蹲下，把地上一個隱蔽的圓形防塵孔塞拔了下來，隨後拿剛剛壯漢給他的芯片塞進去，黑色的地面隨即沉下一米多寬的正方形，像個暗門似的收進地磚，現出一個幽深的螺旋樓梯信道。

他指了指，讓005先下去。“那裏面就是你和‘火烈鳥’聯繫的地方？”005問。地道很窄，他能聽到自己的迴音。

“以前有人跟我說，只有在六英尺之下，才能找到屬於真相的紅色。”方域回答他。

走下樓梯又是一個如出一轍的畫廊，不知道這個地方的擁有者對畫廊有着甚麼樣的執念。一堵極爲普通的門從裏面被打開，與幽靜地道形成強烈對比的是裏面有着巨大廣闊的空間，和與樓上一樣的眩目。

一個有着金黃色頭髮的漂亮女人從裏面走出來，看到方域和005站在外面吃了一驚。“你……”

“我可愛的巴普洛娃！好久不見，”方域笑起來，“正想來找你呢！”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巴普洛娃挺着豐滿的胸脯，手裏握了一個棕黃色的大塊頭酒瓶，說話的語氣有些輕飄飄黏糊糊的，已然是有些酒精上頭了，但她的邏輯很清晰，“喲，方，你這是去哪打架了，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還有着軍艦時期火熱的心呢？”

“別提了，生活如戲，還是戰爭戲。給我個面子，進去說吧。”方域拿過巴普洛娃手裏的酒瓶，交給了005保管。

巴普洛娃追隨着她的酒瓶而去，一把攬過005的脖子，戳了戳他外套上的裝飾鉚釘。“嘿喲嘿喲，讓我看看這是誰啊，帥哥，皮夾克很拉風啊，這股奇異的荷爾蒙的味道又給你增添了別樣的個性……好像沒在這見過你？你和方是甚麼關係？”

005搖了搖頭，沒說話。好在巴普洛娃並不樂於追究，被方域半拉半扯帶進了地下酒吧。

“方，我記得你上次來已經是很久之前了吧？”她用手撐着臉頰，百無聊賴地用另一隻手敲擊桌面。

“確實，發生了很多事。”方域給自己倒了小半杯酒。

“現在遇到甚麼難題了？”她不客氣地伸手拿過棕黃色的液體一飲而盡，咂了一口，“反正你也只會在需要別人幫忙的時候纔想起‘火烈鳥’。沒情沒義的傢伙，有事相求還戴着墨鏡裝酷。”

“我可是在很用心地維護我們之間的友情，之前一直沒聯繫，你就當……給友情放的一次長假嘛。”方域摘下眼鏡，給巴普洛娃賠笑，“我的生活對我可沒那麼善良，每次遇到困境的時候都只能靠你來幫我了。”

“嗨，別指望我相信你的鬼話。”巴甫洛娃靠近他，005發現她的眼睛都是經過改造的義眼，和她細長尖銳得可以作爲武器的指甲一樣，是明亮的粉色。“這是你的玩具？借我研究研究。”她突然看向005，眼神直勾勾的，就像一個毫無感情的機器。

“不是，他只是我的助手，兼搭檔，”方域把005的帽檐拉低蓋住他整張臉，“話說你到底怎麼就猜他是個玩具了呢。”

巴甫洛娃展齒一笑，大大的眼睛眯成月牙，她的目光很露骨：“不可能，這種眼神明明就是個玩具。你別不好意思，方，我早就建議你找個女人或者男人了，不然你那點青春□□就只能用來意淫別人，當初明明是軍艦裏的搶手貨，多可惜啊。”她往後靠在椅子上，悠閒地翹起二郎腿，說：“再不濟我也可以幫幫你的，要是你不介意的話。”

“當初？現在就不是了嗎？……得了，以前軍艦上的事就別提了，”方域被她嘲笑得想起了往事，鬱悶地幹下一口酒，“你也別想着打他的主意，說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