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捉迷藏 （2/2）

巴普洛娃暗自苦笑，心想要不是老孃的人暗中保護那麼久，你纔不會那麼輕鬆地說出“有意思”。

車子飛馳過的空氣摩擦聲越發響亮，在金屬盒子的四周震盪。快速通行隧道中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恰巧就快在一言一句的問答中流逝了。

方域瞥了眼前座的巴普洛娃，也失笑道：“你在小莫斯科的經歷，倒確實稱得上‘有意思’。怎麼樣，你和瀧吼幫的人不止是聊了幾句那麼簡單吧？他們又怎麼可能稀罕去和你這樣的小孩打交道。”

沃爾裏希眼神不自覺飄向005，彷彿這樣就能從他那處尋得些安心。“那又怎麼樣！”他半天憋不出半句話，臉都漸漸被憋紅了，“我從大叔那裏離開之後就到處在城裏探索，知道了這個地方叫小莫斯科，是第四環帶的城市，還是基地三不管區。探索的過程中和那些人說了點話又有甚麼奇怪的！”

“小子，你套話的本事這麼厲害，倒是沒看出來。短短几天，你就知道瀧吼幫、奧克託金幫，知道夢芯，還惹下不少事被扣在地下室。你啊……”方域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和沃爾裏希攤牌，好好質問上他幾句。

沃爾裏希感受到方域無法抑制的怒氣，神情再次不安起來。“你……我、我就知道大哥哥騙我！你們到底想幹甚麼啊！”

005摸摸他的頭，泰然道：“沃爾裏希，他只是很不喜歡瀧吼幫，樣子有點嚇人。你告訴我，你究竟和瀧吼幫的人產生了甚麼過節。是因爲夢芯的事情嗎？”

沃爾裏希眼裏幾乎要泛出淚光。從小到大，誰都沒有那麼溫柔地撫過他的頭。在他有記憶以來，他的雙親早已不在。

“我、我不能說。”他兩雙小手無措地搭在膝上，細細顫抖着。

旁邊的方域深吸一口氣，目光轉向窗外。巴普洛娃意味深長地看着他，問：“瀧吼幫的夢芯就是你藏在閣樓的，沒錯吧？”

沃爾裏希驀地一驚，惶恐起來：“你、你們知道？”他低下頭，自知瞞不住了：“奧克託金的人給了我好多有意思的玩意兒，說讓我幫他們一個簡單的忙。正好我在紅場那兒認識了幾個瀧吼幫的人，知道他們的據點在哪裏。我覺得藏一個東西應該很容易纔對……就像捉迷藏一樣，不是嗎？他們說，我藏好之後他們就會派人來接我……”

“那個地方，是你選的還是他們指定的？……”巴普洛娃扶額搖了搖頭，片刻又道，“算了算了，和你說這些也沒甚麼用，你大概也不知道。所以，東西是你偷出來藏好的？那你又怎麼會被他們關起來了？”

“我後來才知道，奧克託金的幾個哥哥給我的東西都是他們從瀧吼幫那兒搶過來的，那些東西上裝了定位，瀧吼幫的人在我還在城裏靠近林子邊緣探索的時候找到了我，說我偷了他們的東西……”沃爾裏希甕聲甕氣地說，“我本來還以爲你們是他們派來救我的人，結果根本不是，他們已經完全把我忘了……他們都不是好人！”

巴普洛娃垂眸，喃喃道：“那當時在林子裏，奧克託金派去的人應該是接頭人，負責去找提前被藏起來的夢芯。難怪人那麼少。”

“你覺得裴禹知道嗎？她似乎並不知道她想找的偷了她貨的賊早就被她抓起來了。”方域問。

“我不知道。”巴普洛娃不經意看向005，目光中卻滿含疑惑和深意。“和你說過，她的心思我猜不着，也不想猜。這事兒……火沒燒到我身上之前，我暫且不想管。”

“可以理解，”方域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你有你的道理。換做我，我也不希望這麼快就和她那種人對上線。雖然我這人喜歡惹事，但還沒蠢到引火燒身。”

“嗯，再說吧。”巴普洛娃揉了揉太陽xue。

輕輕的“嘭”的一聲，車子被快速通行隧道“甩”出來。車上四人被緊緊壓在座椅上，明明外面還是不甚刺眼的天光，他們卻還是下意識眯上眼。

“這裏……”沃爾裏希還沒完全睜開眼睛，巴普洛娃就不知從哪掏出一瓶手掌大小的噴劑，朝他無情地噴了兩下。不在狀態的沃爾裏希甚至還沒來得及再喊出半個字，也沒時間反應過來甚麼情況，就再次在藥劑的快速催眠作用下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