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s-18 （2/2）

溫冷而曖昧的斯慕俱樂部裏，玩偶們還在金錢和肉\\體上起舞。穿過一道道情\\色的霓虹光輝，賴金帶着他來到斯慕最深的那個房間，然後解鎖，進入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就猜到斯慕被建在山旁絕對有其他的原因，而不僅僅因爲賴金是個花裏胡哨喜歡招攬目光的有錢人。

“你聽說過帕蘭提爾公司的夢境插件嗎？”賴金朝他側目，“你肯定聽說過。都快被年輕人和有錢的混蛋玩出花了，我覺得它可以成爲下一代虛擬影像的創作和體驗載體，這可是個相當大的市場，下一個風口！所以我已經在升級這個插件，讓它具有更多的功能……”他眉飛色舞地說着，手臂在空中揚起來。走廊有些暗，襯得天花板上寄居在鋼鐵結構中的兩條頂光愈發明亮。“但我的目標可完全不會在這裏止步，你懂嗎？”他笑起來，走廊盡頭的感應門應聲打開。

這另外一個“世界”幾乎佔據了大半個矮山山體，和一個走廊外的斯慕不同，它處處透着不容置疑的疏離。中央的大廳是新金屬混合玻璃拉出的無數道水滴，在周圍漫反射和頂光的照耀中變得流光溢彩，一粒粒扭曲的鎏金鏡面反射出他和賴金的面孔，透明的金紫色反光如瀑布般從中央投射到了四周，一級級階梯旋轉上升楔進牆體，如若去往淚滴的源頭。

“無論看多少次，我都覺得它美極了。”賴金低低地說。他走往那些水滴，他的眼底暈染上了金色的光。“就像我母親在我懷中離開的時候她流下的眼淚。”

“抱歉。但就是因爲你的母親，它在你心裏纔會變得有意義，不是嗎？”男人走上前，左手覆上賴金的肩膀，他擡頭看着這些水滴，問，“這裏是甚麼地方？又是一座你的紀念堂？”

賴金搖搖頭：“紀念堂這種東西，一個就夠了。不過你知不知道，S-18金屬，可不止是裝飾那麼無聊的用途。”

“當然。人們從地球移民來了這兒之後，在這兒發現了許多新的金屬和元素，尤其是S-18，天地廣博，新地球的移民們認爲這些全新的發現就像全新的生活、全新的夢想，就像金子一般藏在這個新世界裏，等着他們探索。”男人這樣答道。大廳中央那淚滴一般的東西他一看就知道是S-18金屬，但確實很少會有人像賴金一樣把這種金屬用作單純的裝飾——簡直是毫無必要。

“那是歷史。我告訴你現實是甚麼：跟隨着移民浪潮而崛起的公司巨頭在各個行業站穩了腳跟，爲了更長遠的發展和更廣闊的市場，他們投入了一場戰爭——不像六七十年前的政治鬥爭，這次完全是小孩子爭搶玩具，只是這個玩具變成了S-18金屬。誰能更多地開發利用S-18，誰就能更好地引導未來。”

“所以你期待的未來是？”

賴金輕哼一聲，聽不出是得意還是嘲弄。接着他低低地說——每次他試圖壓抑心中的強烈感情時，他都會這樣：“它不止是因爲讓我想起了我的母親，我更希望它能夠讓我重新見到我的母親。”

男人默默地搖了搖頭。一位穿着正式的工作人員拿着顯示屏走了過來，男人這才意識到這兒或許和斯慕沒有任何聯繫，也不是賴金的甚麼紀念堂或者收藏室。這兒似乎更像是個暗中的研究所，而斯慕是它的幌子。

“查瑞蘭醒了，暫時還比較穩定，但有些迷茫。你想去看看他嗎？”那位工作人員的語氣不帶感情，賴金在屏幕上劃過幾道軌跡命令，點了點頭。

“嘿，看樣子你精緻漂亮的小腦袋裏似乎也有些搞不懂現在的狀況，是嗎？那不如跟我一起去看看，你會明白我究竟想要的是甚麼的。”賴金扭頭，看向一言不發的身旁的玩具。

男人擡起頭，最後看了一眼那無數向下灑落的凝固的星星。他單手撫上自己的胸膛，溫熱的皮膚之下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