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等你 (1/3)
我等你
北京,七月。
蟬鳴聒噪,熱浪滾滾。
許羨雨和鍾時序拖着兩個巨大的行李箱,站在朝陽區某個老舊小區的樓下。
這裏離國貿不遠,但卻是兩個世界。樓體斑駁,牆皮脫落,樓道里瀰漫着油煙和垃圾的混合氣味。
這就是他們的新家。
月租三千五,押一付三。
是鍾時序用第一個月工資的一部分,加上許羨雨研究生補助的一部分,湊出來的。
“十平米。”鍾時序用腳踢了踢那張唯一的大牀,“咱倆擠擠,應該夠。”
許羨雨沒說話。
他看着這個狹小的空間。
一張牀,一個衣櫃,一張摺疊桌,剩下的空間連轉身都困難。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夠。”
鍾時序入職了。
在一家國企背景的信託公司,朝九晚五,雖然不如投行光鮮,但勝在穩定。起薪八千,扣掉五險一金,到手六千多。
許羨雨開始了研究生的生活。
法學院的課業比本科更重,他還需要幫導師做項目,補貼家用。
日子像上了發條的機器,飛速轉動。
每天早上七點,鍾時序起牀,擠一個小時的地鐵去上班。
許羨雨去學校上課。
晚上六點,鍾時序下班,順便買菜回來。
許羨雨負責做飯。
雖然手藝一般,但至少能喫飽。
最難熬的是月底。
房租、水電、伙食、交通費。
兩個人的工資加起來,在這個城市裏,捉襟見肘。
鍾時序開始戒菸。
以前他一天一包,現在他三天一包,而且只買那種十塊錢的劣質煙。
許羨雨也很少買書了,所有的數據都在網上找電子版。
“許羨雨。”有一天晚上,鍾時序下班回來,臉色很難看。
“怎麼了?”許羨雨正在煮麪條。
“今天發工資了。”鍾時序把銀行卡扔在桌上,“扣完五險一金,只有六千二。”
“不少了。”許羨雨說,“夠花了。”
“夠個屁。”鍾時序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爸那邊還要寄錢。監獄裏的生活費,雖然不多,但一個月也得幾百。還有,我媽的墓碑,還沒立。我想給她換個好點的石碑。”
許羨雨關掉火,盛了兩碗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