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等你 (2/3)
“慢慢來。”許羨雨把筷子遞給他,“不急。”
“我急。”鍾時序看着他,“許羨雨,我二十五歲了。我還在讓你跟我喫苦。我算甚麼男人?”
“你沒有讓我喫苦。”許羨雨放下筷子,看着他,“鍾時序,我們現在是在紮根。根扎深了,以後才能長成大樹。”
鍾時序沒說話,端起碗,大口喫着面。
面很燙,他喫得很急,像是在發泄甚麼。
喫到一半,他的手機響了。
是監獄打來的。
鍾時序接起來,臉色越來越沉。
掛斷電話後,他把手中的碗重重地摔在桌上,湯濺了一地。
“我爸病了。”鍾時序說,聲音嘶啞,“急性闌尾炎。要做手術。監獄那邊說,需要家屬交押金,還有請護工的錢。”
“多少?”
“一萬二。”鍾時序看着許羨雨,眼圈紅了,“許羨雨,我沒錢了。我卡里只剩幾千塊了。”
許羨雨沉默了。
他走到牀邊,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銀行卡。
那是他們存了四年的卡。
裏面現在有八萬多。
那是他們的全部積蓄。
是鍾時序推屍體、許羨雨拿獎學金,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拿去。”許羨雨把卡遞給他,“治病要緊。”
“不行!”鍾時序推開他的手,“這是你的錢!這是你讀書的錢!我不能動!”
“那也是我們的錢。”許羨雨說,“鍾時序,你聽好了。你爸就是你爸。你爸生病,就是我們家的事。拿去用。”
“許羨雨……”鍾時序看着那張卡,手在顫抖。
“快點去。”許羨雨催促他,“別耽誤了。”
鍾時序看着他,看着這個在昏暗燈光下,明明比自己還瘦弱,卻比任何人都堅強的少年。
他接過卡,轉身衝出了門。
那一晚,鍾時序沒有回來。
他在醫院守了一夜,交了押金,辦了手續。
手術很成功。
鍾時序坐在手術室外面的長椅上,看着窗外的黎明,哭了。
他給許羨雨發了一條短信:
“手術做完了。錢我以後一定還你。下輩子,我當牛做馬還你。”
許羨雨回覆:
“別傻了。回來吃麪,面涼了。”
……
日子繼續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