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第 21 章

黑女巫沒回應，鬥蓬下的目光不斷審視着對方，她和白逾時都清楚失去了玉蘭的no.4只不過是徒有虛名，連黑森林裏的水鬼都能將他輕易撕碎。她可不像那個開工廠的死胖子，隨時可能撕票，但白逾時做事不像小丑魯莽，他一定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

……啊一一他已經去過【花海小鎮】，見過德爾·威廉姆斯·布萊克和埃斯梅拉爾達了，所以纔有把握來這裏，真的是三個瘋子耍到一堆了。

“你知道的【黑森林】和我同源。”

白逾時聳了聳肩，肩膀上的白髮緩緩傾斜，迷霧之下的他看起來格外紳士溫柔，似乎對誰都有好臉色，但說出來的話卻截然相反：“好吧，說實話我原本沒打算來這裏的，畢竟我已經找到蘇得和惡魔了，但有人惹惱了我，他必須付出代價。”

黑女巫顯然對偷走自己藥劑的惡魔沒甚麼好想法，但她覺得這個算不上理由的理由已經有點說服自己了，又道了句：“我可以同意，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吧。”

“no.8必須平安，他是唯一能繼承海洋意志的人魚。”

白逾時挑了挑眉，傳言人魚族的長老一向不喜參與玩家遊戲的no.8，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當然。”

黑女巫御下了全身的力，藤蔓上的尾蛛小心翼翼地奉上黑色的試劑，那渾濁沉悶的黑如同整片黑森林般充滿死氣。白逾時望了幾眼連接蛛絲的玻璃管，眼神裏充滿了複雜的神色，如果不是因爲那人，他大概率一輩子都不想看到玉蘭花了吧。

他伸出手拿下試劑，纖細的手指緊緊握住，清亮的眼神被懸浮的黑色顆粒擋住，他看到了未來的黑暗。

“秋得爾莎，我是正確的嗎？”

低下頭顱的黑女巫沒有回答，早在她心甘情願等在黑森林裏時，海洋便不再承認她人魚族長老的身份，她也不再是能預知未來的秋得爾莎。

“秋得爾莎，不管如何，我們都不會是仇人。”

因爲白逾時明白她，他和依簡都明白她。秋得爾莎在失去了海洋的歸屬後便與不同的人發生關係，她並不喜愛他們，但唯有短暫的情感刺激也能讓她短暫地感受活着，“我們不瞭解你，但你總歸有你自己的原因。”

白逾時望向奔湧而來的浪潮，笑着對她眨眼睛，“其實依簡併不恨你，她只是討厭你對情感的輕挑，特別是你給她告白後，秋得爾莎，我們都看得出來你的眼裏沒有愛，只有想抓到一根稻草的渴望。”

他打開試劑，苦澀的試劑順着吼管流下，灼燒的感覺刺激着舌尖，像焚燒在一場大火中的枯草，又像陰暗角落滋生的黴菌。

起伏的浪潮折斷森林的枝條，懸掛的木藤被撕裂開，海洋本能地排斥白逾時的靠近，將他與黑女巫隔絕開，與此同時有人抓住了白逾時的手，那雙手寬厚，那雙眼刻薄。

……那是no.1的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