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這個結果他 （1/3）

第24章 第 24 章 這個結果他

他沒等到沈斫青給的“痛快”, 翟明月先帶着醫師回來了。

於是他眼見着沈斫青欲言又止的神色像波光一樣漾開，眼底那點兒晦澀的溼意藏了個乾淨，眼皮一眨, 就在外人面前恢復成沉穩持重的模樣。

他也只好放開手, 收攏情緒。

醫師先向沈斫青拱手行了一禮：“沈掌門。”接着就掀起衣襬要往他面前跪, “尊上, 屬下向您請罪。”

鄴長風一時站不起身, 攥緊了手中柺杖：“你不必跪我。入鄉隨俗，其他人如何你便如何……況且，我如今已與你沒有主僕關係了。”

醫師一時有些惶惑, 被翟明月攙扶起來。

“有勞。”沈斫青忽而起身，理了理衣袖，“我遠行多日，宗門有許多事還亟待處理, 先失陪了。”

他經過翟明月時拍了拍小徒弟腦袋：“你留在這陪鄴尊主一會兒，但不要貪玩忘了課業。”

“好！”翟明月回答響亮，看樣子很滿意這份差事。

鄴長風張口欲言。

“我晚點兒回來。”沈斫青回頭看了他一眼。

於是他便把話收回去了。他知道, 這是沈斫青在給他預留獨自消解痛苦的時間。

這人一向體面。

醫師默默上前來爲他診斷。

曾經在魔界時, 他把這位醫師招攬進魔宮，就是看重了他醫術精湛的同時話也不多，懂得三緘其口，不該問的絕不打聽。

術業有專攻，沈斫青無法修補的丹田缺口，醫師只花了不到半個時辰便成功修復。

然而醫師擦了把汗, 面上不見喜色。

“尊上……”醫師似乎難以開口。

“本座……咳、我的情況如何，你儘管說。”

醫師低頭：“您的丹田損毀過久，其中存儲的魔息已經完全潰散………無法找回了。”

“……這個我知道。”他嚥了咽喉嚨。

“所以, 您的腿……如果有魔息的話是能夠自行生長回來的，但如今……”醫師吞吞吐吐道，“……除非您再花個三五十年，重新凝出一個魔息。”

鄴長風沒再接話，片刻後，擡手遮住了眼睛。

他如何不知魔息的重要性，這個結果他早有預料。

其實，很多人族甚至是魔族自己也不清楚，兩族最根本的區別不在於外表也不在於生活習性，而是身體裏的“核”不同。

魔族天生擁有魔息，這種天賜的“核”使魔族擁有比人族更強健的體魄和更頑強的生命力，故而大多數魔族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即使斷手斷腳也能過段時間重新長出來。

而失去魔息或者天生沒有魔息的魔族，外表和體質會更接近人，比如醴侯鄴雲樓，分明是純血魔族，卻與他這個混血一樣外貌似人，甚至更文弱一些。

魔界尚武，鄴雲樓幼時因此遭受過很多白眼和苛待。

彼時征戰四方的母親沒工夫或者說不想管此事，直到他這個當哥哥的登位，出於親情和道義給鄴雲樓封了個有實權的醴侯，這種境況纔有所好轉。

他如今換個角度回望，重新審視了一番他們兄弟二人的關係，才後知後覺地體悟到，或許鄴雲樓那時便深深記恨上了他。

——他自以爲的幫助，在敏感多疑的鄴雲樓眼裏，是勝利者高高在上的施捨。

他長呼了一口氣，把手移開，發現醫師站在榻前沒動，神色很複雜。

他打破沉默：“你如今在虛靈派當甚麼差？”

“回尊上，”醫師依然延續了舊習慣，和他講話先俯身作揖，“屬下承沈掌門不殺之恩，如今在虛靈派的藥堂做一個教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