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這個結果他 （3/3）

“你師父……現在不開心嗎？”

“也不是不開心，就是——”翟明月皺起臉，努力描述自己的感覺，“每個人都會有煩心事，周師叔可以偷偷告訴師嬸，但師父就只能咽回肚子裏……所以我覺得，他好像有點孤單。”

鄴長風勉強笑了一下。其實你師父也不會對我說真心話，他總是騙我。

“還有，”翟明月湊近，突然忸怩起來，“師姐說，你上次搶走了我師父的貓，如果你當了我師孃，是不是就能把小貓還回來了呀？”

“這個……”鄴長風一時不知該怎麼回應，接連發生的事情太多，若不是翟明月掛念，他竟然把銀團給忘了。

況且，以他如今的身體狀況，根本無法返回魔宮，他連給小孩一個口頭的承諾都做不到。

“你……可以先看看它。”他從袖裏摸出窺鏡。

自從沐春臺失事，這還是他第一次打開窺鏡。魔宮已經被鄴雲樓清洗了一遍，所有子鏡被罩上黑布，鎖進了倉庫。

可惜醴侯不知道，這樣並不能抑制窺鏡的法力，他依舊能通過母鏡看遍整個魔宮。

鄴長風找尋一番，最後在寢殿外的那顆桃樹上找到了正在悠悠打盹的銀團。

他鬆了口氣——還好，醴侯沒有喪心病狂到對一隻貓下手。

“哇！它真的是銀團嗎，它怎麼變得這麼大了呀？”翟明月發出驚呼。

“……你師父養得好。”

“那……您會把它帶回來的吧？”翟明月眼巴巴看着他。

他很難說出實情，只好含糊道：“……總有一天會的。”

即便如此，翟明月也心滿意足，往窗外望了望：“鄴尊主，天色不早了，我得趕在太陽落山前寫完課業。”

“好，你去吧。”鄴長風看着小孩跑遠。

門吱呀一合，竹舍內寂靜下來。

鄴長風倒回榻上，卸下一口氣。

沈斫青雖未明說，卻已經用行動向他展示了一切。

魔族醫師不懷惡念，便能成功融入仙道第一大派；翟明月自小在庇護下長大，沒見過魔族，不懂憎恨，便能毫無芥蒂地 與他這樣的大魔頭談天。

仙魔兩道水火不兼容了千載，沉重的種族爭端投放在個體身上卻時而變得輕飄，既如此，若一代又一代的個體不斷靠近，綿長悠久的仇恨便總有消逝的那一天。

這實在是個太過美好虛無，卻又格外令人神往的願景。

他眼眶溫熱，幾乎要落下淚水。

太陽很快西斜，沈斫青依舊沒有回來。

或許是前幾日昏睡了太久，他睜着眼睛睜了兩三個時辰還是毫無睡意，聽着更漏滴答的水聲，腦中思緒萬千。

他躺在牀上，想象着曾經沈斫青在魔界的漫漫長夜裏是如何自處的……一個人身在異鄉，忘記過去，失去武功，無人作陪，唯有寂寥。

是甚麼讓沈斫青半夜爬起來，頂着寒風在黑夜裏練劍。

又是甚麼讓沈斫青一次次諒解他，展露柔軟，奉上愛意。

他很羞愧他總是反應遲緩。

到底是他虧欠良多。

耳邊的更漏聲逐漸模糊，他昏昏沉沉，靈魂飄蕩，將要睡去之際聽到了竹門輕輕一響。

沈斫青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