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完結章 以後的以後 （2/6）

“咳。”

沈斫青終於清醒了，眼神一凜，慌忙甩開他，騰地坐起身。

“你就是變態！”

他支起腦袋，看着人臉側亂蓬蓬的髮絲感到格外可愛：“哪裏就變態了？你早上不會嗎？”說着就要掀被子。

“你走開！”沈斫青嘴上說着讓他走，自己先利索地穿上鞋子下牀跑了。

“你這人怎麼這樣不講理啊——”他對着落荒而逃的背影賊喊捉賊。

過了一會兒，沈斫青返回來了，往他臉上丟了疊衣服。

“穿上試試，昨個臨時找人裁的。”

他抓起一看，也是件素淨的白衫。

“哦，道侶同款啊。”

“你愛穿不穿！”

……

兩人梳洗停當出門時，山間的晨霧還未散去，四周除了忽遠忽近的鳥鳴再無人聲，像是不知不覺間進入了甚麼曠外世界。

鄴長風道：“你說，若是我從今天開始學做個靈脩，幾年能有所成？”

沈斫青瞥他一眼：“我十四歲入道，十五歲築基，《兩界公約》簽署那年我二十一歲，你自己比照着掂量。”

“你拿你自個兒舉例子就太欺負人了啊，”鄴長風語氣誇張，“誰不知道你是修真界千年第一奇才呢。”

“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大酸味兒呢，”沈斫青抱起胳膊，“當年輸給我就這麼讓你耿耿於懷？”

“不要模糊概念，我和你打的是平局。”

“呵，你還好意思說，平局是怎麼來的不記得了？”

他當然記得，於是他的氣焰立馬矮了一截，順坡就下：“那我拜你爲師吧，先叫一聲試試——師父。”

沈斫青捂住耳朵，走得離他遠了些：“別喊別喊，太奇怪了……”

他品了一下，點點頭：“確實。我反悔了。我若是拜你爲師，以後還得管兩個小鬼叫師姐師兄，絕對不能讓他倆佔到這種便宜。”

“說起來，”沈斫青放下手臂看向他，“昨天翟明月和我說，他總覺得你很面熟。”

“甚麼？”他想了想，厚着臉皮道，“大概是覺得我像他命中註定的師孃吧。”

“你能不能有個正形，”沈斫青不輕不重地錘了他一拳，“我認真的。”

他側頭和沈斫青對視。

沈斫青道：“其實我也覺得你面熟。”

他忍不住笑了：“那能不熟嗎，我倆都認識一百多年了。”

“不是那種。”沈斫青跟他講不清楚，皺着眉，獨自走到一邊生悶氣。

他正想着要不要道個歉，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就聽沈斫青又開口了：“你甦醒之後的這幾天是不是就沒照過鏡子？”

“剛剛不還照過嗎？”

他指的是沈斫青屋裏那面昏黃不清的老式銅鏡。

“你再用水銀鏡，對、就你那窺鏡再照一遍。”

他感到莫名其妙，但還是老老實實照辦了。

於是他發現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