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完結章 以後的以後 （3/6）

他的瞳色完全變黑了。

他不信邪地眨眨眼：“我從醒了之後就一直這樣嗎？”

“是，可能和你的魔息有關係。我以爲你知道呢。”

“我…我不知道……”他喃喃道，摸了摸自己的眼皮，有些茫然。

他身上唯一像鄴昭融的特徵消失了，他不知該喜該憂。

沈斫青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了一會兒，沒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道：“前面快到了。”

他很快回神，表情凝重起來。

沈斫青放低聲音：“……外族葬進宗冢到底有些不合規矩，我那天走得匆忙，只來得及交代他們把獏仇葬在風水不錯的地方，規格與門內弟子相當。”

“就是這裏了。”

鄴長風隨沈斫青的手指方向看去，是一處朝陽的坡地，背靠山石，綠草如茵。

他沉默着，一瘸一拐走過去。

墳塋前擺着幾份供品，看色澤，還很新鮮。

“我不知道魔界的風俗和這裏是不是相同，就自作主張差人安排了點。”沈斫青在他身後道。

“入鄉隨俗。”他說。又補充，“謝謝你。”

沈斫青輕輕嗯了一聲。

真到了墓前，鄴長風反倒說不出甚麼話，他看着石碑上的刻字，腦中一片空茫。

他緩慢地回憶着，發現自己竟然想不起來最後一次見獏仇是甚麼時候、甚麼場景。

或許只是某個平平淡淡的午後，他把獏仇叫到跟前，派下甚麼任務，獏仇不作異議，領命而去。

當時只道是尋常。

他鼻腔發酸，低頭忍了忍，從懷中翻出那枚斷掉的扳指。

沈斫青與他心有靈犀，遞上一柄劍。

他又說了聲謝謝，然後用劍在墳前挖了個不大不小的坑，將扳指埋進去。

“左護法，這是你唯一一次違抗我命令，該罰。”他頓了頓，“就罰你……下輩子自由自在吧。”

……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很沉默，安靜地並排走了很長一段路。

沈斫青偶爾會盯着他的側臉瞧一會兒，然後轉開視線，若有所思。

“你…是不是有甚麼話想和我說？”

沈斫青看向他，欲言又止，止欲又言，最後道：“你能跟我去個地方嗎？”

他沒問是哪兒，只點了點頭。

沈斫青帶他去的地方居然是虛靈派祠堂。

他看着祠堂門口高高的樑柱，目光發直，如墮五里霧中：“我、我能進這裏？”

“有何不可。”沈斫青率先登上臺階跨進去。

他只好撐着柺杖，跟着跳過門檻。

祠堂裏涼颼颼的，不見日光，左右手邊是長長的兩列供桌，供桌上整整齊齊擺放着牌位，在壁掛長明燈的映照下，拉出一道道柵欄般的影子。

沈斫青目標明確，掠過地面上一道道陰影，腳步停在靠裏的一座牌位前，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