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完結章 以後的以後 （5/6）

“不…不是、等一下等一下……”

兩人的手亂七八糟交握在一起，中間緊緊包裹着那個危險的盒子，誰都不敢鬆開，姿勢滑稽，但誰也顧不上。

“你等…等等，”鄴長風語無倫次，眼皮狂跳，“我好像知道那是甚麼了……”

“是甚麼？”沈斫青一雙眼睛睜得溜圓。

他嚥了咽喉嚨，嗓音不自覺顫抖：“是魔息。”

“我母親的。”

——

兩人從祠堂出來，花了將近半個時辰才從夢遊一般的狀態裏回過神，直愣愣地盯着對方看。

“我其實朝那個方向猜過，但太離譜了沒敢說……”沈斫青輕飄飄道，神色恍惚。

鄴長風也雙目發直，“這不能怪你，把這個拿去讓說書先生講，聽客們也會罵這是胡編亂造的。”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沈斫青揉了揉額角，發出疑問：“所以…你當年，沒有親眼看着你母親下葬？”

“……見是見了，”他道，“但她到底在不在棺材裏就不清楚了。家母是五百多歲壽終正寢，沒人會懷疑甚麼。”

沈斫青摸索着他的衣袖，像是在無意識找尋一個能抓握的地方：“虛靈派山腳下之前有座道觀，是我師父建的，你猜觀名叫甚麼？”

“長風觀。”他不假思索回答，牽住沈斫青摸來摸去的手。

“你怎麼知道？”沈斫青驚訝。

他有點心虛，不好意思說是他愛聽一些民間關於他倆的野聞，便含糊道：“就……聽說唄。”

沈斫青沒繼續糾結，“那座觀裏甚麼也沒供奉，但師父經常獨自一人進去坐會兒。那時候我和周文約年紀小，對此特別好奇，就爬上房頂，掀開瓦檐偷看，剛聽到一兩句人聲便被師父發現，一掌打下去了……現在想來，應當是在和你母親通信。”

“你笑甚麼？”沈斫青捏了捏他的手心。

“覺得你可愛。”

沈斫青臉色一紅，“你真是……腦子裏整天奇奇怪怪的。”

他扳回話題：“但是你後來爲甚麼把那座觀給拆了？因爲和我名字一樣？”

“就自戀吧你，”沈斫青掙開他的手，“是我師父的遺囑裏要求的，我只不過遵師命行事。”

“那我之前還聽說，你因爲討厭我，連帶着也很討厭鴉青色，就連別人送你個鴉青色的硯臺你都要跟人翻臉，這也另有隱情了？”他又去捉沈斫青的手。

“沒有隱情，就是討厭。”沈斫青躲開。

他鍥而不捨地繼續抓，兩人拉拉扯扯半晌，最後讓他如願以償。

“斫青。”

沈斫青不動了，偏着頭，垂下眼睛不看他。

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沈斫青小半張臉，鬢邊落下的髮絲輕軟，他的心也跟着柔軟起來。

他輕聲懇求道：“我如今借了母親的魔息，不出三五年就能把魔界的事擺平，等我回來的時候，你能同意和我在一起嗎？”

沈斫青沒有回答，眼睫撲閃撲閃。

他看得好喜歡。

“斫青。”

他搖晃着沈斫青的雙手，“你說，你希望普天之下的人族魔族和平相處，那將心比心很重要的吧——你就以身作則，先試着對我敞開心扉，好嗎？”

沈斫青更加窘迫，臉蛋紅紅的，心裏想逃，肢體卻又想靠近，很是糾結、很是難爲情地小聲道：“我、我不知道……我想象不出來怎麼和你談情說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