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完結章 以後的以後 （4/6）

“你帶我來這裏做甚麼？”鄴長風輕聲問。

同時止不住地胡思亂想，難道是沈斫青要跟他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沒有高堂所以拜先祖？

沈斫青看他一眼，從供桌下抽出一個卷軸：“這是先師的畫像。”

他拿不準沈斫青甚麼意思，再三確認過眼神，才小心接過卷軸，緩緩打開。

畫像工筆白描，線條簡潔生動，但怎麼看也只是一個仙風道骨的老修士，神情嚴肅中又不失和善，很符合世人對於一派掌門的刻板印象。

他參悟不透，向沈斫青投去疑惑的目光。

“你不覺得，你和我師父有幾分相像嗎？”

我怎麼會和一個鬚髮蒼白的老頭兒像呢。他忍住沒敢說。

“你的意思是，我是你師父的……”他手指在自己和畫像之間來回移動，儘量委婉道，“那甚麼、有血緣關係啊？”

他問完自己都覺得荒謬。

“我問你一件事，”沈斫青抱着手臂，眉頭緊蹙，“這可能涉及到你的一些……個人隱私？”

“你說。”他打起精神。

“你是人魔混血這件事近乎三界皆知，但我們都從未聽說過你的生父是誰，所以？”

他一哂：“其實我也不知道。”

沈斫青一怔，“那不是更可疑了嗎？”

他抿了抿嘴脣，不知該如何反駁。

他的確沒見過自己的父親，就連鄴昭融手刃其夫的傳聞他也是從前朝舊臣攻訐他出身時聽說的，而他那位人族父親的姓名、籍貫，似乎從來沒有被提及。

但這也不能就此證明虛靈派的前任掌門、沈斫青的師父是他親爹吧？

沈斫青見他神色掙扎，拍了拍他肩膀：“你別急，單從外貌下結論的確過於武斷了，重要的是這個——”

沈斫青回身，又從供桌下掏出了另一樣東西，塞進他手中。

是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巴掌大小，外表看上去像墨色的石頭，拿在手裏的觸感卻像木頭，不輕也不重。

他掂了掂，沒看出甚麼名堂：“這是……？”

“我師父仙逝前留下的，也不知是何物，只說待一個有緣人解開。”沈斫青解釋道，“可無論是前來弔唁的其他各派長老，還是我們虛靈派上下所有的弟子門徒，沒有一個人能打開它。”

他屏住呼吸，再次把視線落在手中的盒子上，忽然有些緊張。

“所以……你能試一下嗎？”

他感到喉嚨乾澀：“……我該、我該怎麼試？”

“取一滴指尖血，滴在縫隙上。”

他咬破食指，又忍不住擡眼看沈斫青。

沈斫青雙眸明亮，對他點了點頭。

於是，一滴鮮血在兩人注視下落在黑盒的縫隙上，緩緩滲透進去。

兩人不約而同屏住了呼吸。

“嘭！！！”

黑盒突然炸開，裂成四瓣，裏面一點極亮的光芒旋轉着發出尖銳的叫嘯，簡直像是往油鍋裏濺進一滴水，兩人都始料未及，慌亂地搶身按住。

沈斫青的雙手疊在他手上，驚魂未定：“剛剛那是甚麼？！”

他也驚呆了：“你師父想害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