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3/4)
江巖對上唐啓那雙含着笑意的眼睛,腦子裏轉得飛快:這個富二代不蠢,甚至可以說相當聰明,花點小零錢收買同班同學好感的事情對方做得,但對方不會輕易邀請一個同學去高檔會所。
江巖認爲,自己估計是真被唐啓看中了,至少分量比班裏其他同學重一點。
這是一個好機會。
他雖然外形好,腦子也不差,但有些東西不是靠這些就能得到的。他需要人脈,需要圈子,需要那些能讓他在未來少走幾年彎路的資源,而唐啓能夠爲他打開一扇門。
“行。”江巖說得很堅決,堅決到唐啓都愣了一下,“讓我考考你看人的眼光準不準。”
“巖哥,你知不知道你剛剛說了句老登油膩語錄?”唐啓拍了拍江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不過我准許你考考我,放學後司機會接我們一塊兒到那邊去!”
接下來一整天,江巖表面鎮定,可心思完全不在教室裏了。
不過這也不要緊,江巖不參加高考,就是單純拿個高中畢業證。從小到大他的學習成績都不算好,可能上天給了他出色的外表和不錯的情商後就沒再給他讀書的天分,再加上他中間休學了兩年,跟着親戚跑工地賺錢,復學後他的心思就更不在讀書上了。
放學前,江巖在手機上給他媽說了聲晚上不回家喫飯,便跟着唐啓離開了。
平時接送唐啓的那輛黑色邁巴赫停在離校門口兩條街的巷子裏,江巖坐進去的時候,皮革的味道混着一股淡雅的薄荷香水味撲面而來,車內溫度剛好,隔音玻璃把外面的喧囂隔絕得乾乾淨淨。
大概二十分鐘後,車拐進一條林蔭道,兩旁的法國梧桐枝葉交錯,把夕陽和路燈的光切割成細碎的光斑。路盡頭是一棟被灰白色的外立面環繞的莊園,沒有任何招牌,只在入口處亮着一盞暖黃色的壁燈。如果不是唐啓讓司機停車,江巖甚至會以爲這是一棟私人住宅。
門口站着兩個穿黑色西裝的安保,看人的目光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唐啓從口袋裏抽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遞過去,安保接過來在一個手持終端上刷了一下,機器發出很輕的一聲滴響,然後兩個人同時微微側身,讓出了信道。
唐啓對江巖解釋道:“每個會員每次只能帶一個朋友過來。”
穿過一條鋪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視野豁然開朗,是一個挑高極高的主廳,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來,灑在大理石地面上,像鋪了一層碎金。流水噴泉、溪流景觀等自然元素被恰到好處得融入現代化的裝修裏,整個空間的色調乍一看偏暗,但光影很有質感,顯然這裏的每一個細微處都經過設計師精心調校過。
可以說這裏的每一平牆皮、每一塊地磚,都透着金錢的奢侈感。
江巖跟着唐啓上樓的時候,大概掃了一眼主廳裏的佈局——吧檯在一樓最裏側,沿着整面牆展開,酒櫃上擺滿了各種年份的酒。
吧檯後面有三個調酒師在忙碌,動作嫺熟得像在表演,卡座區散落在主廳四周,用半透明的屏風和綠植隔開,私密性做得很好。
二樓是包間,走廊兩側的門都關着,偶爾有服務生端着托盤經過,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唐啓推開其中一扇門,裏面已經坐了三個人,三張年輕的面孔轉過來,看到唐啓,三人紛紛主動舉起了杯子。
“瞧瞧唐少,剛放學就立刻趕過來了,衣服都來不及換,就怕哥幾個等久了,太給面子了!”
唐啓拉着江巖一塊兒坐下:“看在我這麼給面子的份上,你們不得請我和我朋友喫頓好的啊?讀了一天的書,我都餓了。”
江巖快速掃了一眼,從這些人的坐姿和神態裏判斷出了一些東西——不是那種刻意端着架子的傲慢,而是一種渾然天成的、從小浸泡在優渥環境中養出來的鬆弛感。
這些人打量江巖的目光也很有分寸,雖有審視,但更多是好奇。
其中一個笑面佛似的圓潤青年說:“唐少的朋友叫甚麼?長得比男明星都要帥了,有沒有興趣來我開的酒吧幫我賣酒?待遇從優。”
唐啓笑罵道:“你可真行啊曲韶誠,我的朋友,你居然就讓他去當酒保?怎麼着也得是個主管吧!”
曲韶誠故作低聲下氣地討饒狀:“對不起啊唐少,不是瞧不起你的意思,這不是其他職位都不缺人了嘛!而且唐少你朋友年紀不夠吧,我記得唐少你今年16,你朋友最多也就18。”
唐啓:“我巖哥今年22了。”
曲韶誠目瞪口呆:“22歲,怎麼還穿高中生校服,難道……”
頓時,三雙眼睛在唐啓和江巖之間來回轉。
顯然,他們都以爲是唐啓有這方面的性癖,兩人不是甚麼清白的同學關係。
唐啓無語了:“……真是黃眼看黃,銀眼看銀,你們想哪去了?巖哥是以前家裏出了事兒,所以比班裏其他學生年紀大一點兒,而我比一般學生年紀小一點兒,我們倆的年齡差就顯得大了。”
江巖今年22歲的人了,他8歲上小學,因家庭變故導致小學一年級重讀了一年,再加上後面休學打工的那兩年,算起來,他比一般高中生大三四歲,更是比唐啓大了六歲。
曲韶誠咧嘴一笑:“原來是這樣,好好好,要是我這酒吧開分店了,我保證讓你朋友去做主管!”
唐啓隨意地揮揮手:“行了行了,別在這裏給我畫大餅,酒吧這種場所亂的很,我朋友就是去打工玩玩,順便掙點零花錢,你別讓他被人欺負就好了。”
曲韶誠一拍胸口:“記得了!敢欺負唐少的朋友,就是跟我過不去!別說是被欺負了,我讓他連豆腐都不被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