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處理 (2/3)
那個人的眼睛,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替他擋刀的人。
……
鬱承澤穿好衣服站在牀邊,看着躺在柔軟牀鋪上不知道第幾次昏過去的穆衍舟。
月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落在那張蒼白的臉上,睫毛上還掛着未乾的淚痕,嘴脣微微腫着,整個人像一隻被揉碎又拼起來的紙蝴蝶。
他拿起手機,對着穆衍舟拍了幾張照片。
然後拉過被子,將那些痕跡仔細蓋好,手上輕柔得如安放一件易碎品。
打開聊天框,點開備註爲“謝總”的聯繫人,輸入:如何讓對方永遠留在我身邊?
對面回覆得很快。
謝衍:囚禁。
鬱承澤:用甚麼囚禁?
謝衍:溫馨提醒,最好用鎖鏈,這樣他打不開。我先去陪我老婆了。
鬱承澤盯着聊天記錄看了一會,放下手機,走出房門。
“王叔。”
管家王叔立刻從走廊盡頭快步走來,微微彎腰,恭敬地等待吩咐。
“幫我找一條鏈子。”
王叔擡起頭,斟酌着問:“請問鬱總,要項鍊還是手鍊?
”他頓了頓,臉上浮起一絲欣慰的笑意,“總裁這是要買禮物送給穆先生嗎?真浪漫——”
“不是。”鬱承澤打斷他,淺灰色的眸子裏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要能拴住活物的。”
王叔的笑容僵在臉上。
拴……拴活物?別墅裏沒有任何寵物那就只能是……
他看向鬱承澤那張沒有任何玩笑意味的臉,後背躥起一陣涼意,立刻低下頭,聲音乾澀:“是,我這就去準備。”
腳步生風,消失在走廊盡頭。
鬱承澤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擡腳向行刑室走去。
行刑室的門被推開。
慘白的燈光下,四個壯漢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呻吟聲此起彼伏。
刀疤臉蜷縮在角落裏,左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骨頭已經斷了,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膚,血順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面上匯成一小灘暗紅。
另外三個也好不到哪去,有人膝蓋骨碎裂,整條小腿像布娃娃的肢體一樣晃盪。
另一人肋骨斷了好幾根,呼吸時胸腔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最後那人手指被反向折斷,十根指頭像枯萎的樹枝一樣歪歪扭扭地攤開。
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血腥味,混着汗臭和失禁的騷味,讓人作嘔。
黑衣人整齊地分列兩側,皮鞋踩在血泊裏發出黏膩的聲響,卻沒有人低頭看一眼。
鬱承澤白襯衫一塵不染,眸子掃過地上那堆爛泥般的身體,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似是在看四件已經報廢的垃圾。
皮鞋踩過地面的血漬,留下一串暗紅色的腳印,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呻吟聲的節拍上,如冷酷的伴奏。
刀疤臉最先看到他,瞳孔劇烈收縮,渾身的疼痛在那一刻都被恐懼壓了下去。
他用僅剩的那隻還能動的手撐着地面,拼命往後縮,後背撞上牆壁,退無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