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 同居 （1/6）

27 同居

◎“你就這樣謝謝我？”◎

墨齋, 午後。

陳默生正在給一隻清代釉裏紅梅瓶裝盒，收到工作人員提醒時，陳默生沒有擡頭。

“陳先生。”來人聲音平穩。

陳默生用軟布擦了擦手, 這才擡眼看向來人。

艾倫·詹姆斯站在那。

“詹姆斯先生, ”陳默生連忙走出來，臉上掛着生意人的溫和笑容，示意茶室的方向, “您來了, 快請。”

艾倫沒有立即回答, 他先是看了看那個紅梅瓶, 然後環視了一下畫廊其他的商品。

那眼神不像是欣賞, 更像是評估，評估價值, 評估風險，評估眼前這個人。

艾倫的聲音沒有起伏，“我來, 是爲了阮未眠先生，您畫廊的兼職員工。”

陳默生臉上的職業性微笑淡去幾分。他走到茶臺後, 開始燒水, 動作依然從容。“您今天來有何貴幹？”

“未眠工作很認真。”陳默生說，“各類工作都能得心應手。”

“是。”艾倫的回應簡短，“所以，阮先生最近轉讓給你的那匹水晶小馬雕塑, 威廉少爺希望確認它的去向。”

熱水衝入蓋碗，茶香蒸騰而起, 陳默生斟茶的手停在半空。

東西, 果然是威廉少爺的。

他當初求購的時候存了僥倖和私心。現在還是被找過來了。

“那是阮先生的私人物品, 他有完全的處置權。”陳默生說，聲音不疾不徐，“我記得威廉家族最講究契約精神。”

“是的。”艾倫在陳默生對面坐下，姿勢端正，“所以主人沒有要求您歸還。那匹小馬雕塑現在是您的合法財產。”

艾倫向前走了一步，但並沒有坐下。他取出一張對摺的紙，放在茶臺上。

“那是甚麼？”陳默生問，目光落在文檔上。

“一份優先回購協議。”艾倫說，“文檔規定，未來任何時候，如果您決定出售那匹水晶小馬雕塑，無論是通過拍賣、私人交易，還是以任何其他形式，威廉少爺擁有第一優先權。價格，您可以任意指定，上不封頂。”

“如果我說，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人定的。”艾倫回答得很快，“而有些人，有資格定規矩。”

陳默生放下茶壺，看完那份協議。

“這不像協議，像命令。”

艾倫的嘴角極輕微地動了動，那甚至不能算是一個笑容。

“您可以這麼理解。”他承認得坦率，語氣近乎冷酷，“陳先生，您很有眼光，也很有手段，那家新畫廊的位置選得很好。”

陳默生後背的肌肉微微繃緊了。

艾倫沒有等待回答，繼續說下去，聲音平穩得：“另外，您通過Hong Kong中轉的一批十五世紀佛羅倫薩畫作，海關文檔似乎……不夠完整。”

茶室裏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

“你在威脅我。”陳默生說，聲音依然平靜，但眼神已經變了。

“不是威脅，是告知。”艾倫糾正道，“陳先生，我對您本人沒有任何意見。事實上，我認爲您是一位優秀的藝術商。我只是在運行少爺的意願。”

“威廉少爺的意願？”

“是的。”艾倫直視着他，“您別忘了你是在哪裏認識的阮先生，您錄用他八成也是因爲威廉家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