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 同居 （2/6）

陳默生直接反對，“不，是因爲未眠優秀，令人側目的優秀。”

艾倫繼續說，“不管如何，少爺希望阮先生在您這裏工作愉快，安全，不會因爲任何與工作無關的事感到困擾或壓力。”

他向前傾身，壓迫感驟然增強。

陳默生的手指在茶臺下收緊了。

艾倫直起身，恢復了那種標準站姿。“少爺希望您明白，阮先生可以繼續在您這裏安心工作，研究他的課題，施展他的才華。而您的畫廊會一切順利，蒸蒸日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張紙上，“但是您需要記住，對阮先生，不要再有多餘的心思，有些界限，不需要去測試。”

艾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本就沒有一絲褶皺的西裝下襬，“只要這樣，您的生意會照常進行，畫廊會順利開張，那批畫作會有完整的文檔。一切都會很順利。”

“如果……未眠自己不想在這裏工作了呢？”陳默生問。

“他不會。”艾倫說，“阮先生已經和少爺表示，他珍惜這份工作，也珍惜與您的友誼。而我的主人，珍惜他珍惜的一切。”

他從西裝另一個內袋取出一支筆，純黑色的萬寶龍，輕輕放在那張紙旁邊。

“簽字吧陳先生，這不是交易，這只是……”艾倫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一種保障。”

他頓了頓，最後補充道，語氣裏終於有了一絲可以稱之爲人情味的東西，儘管那溫度依然冰冷：

“阮先生在您這裏工作得很開心。請繼續照顧好他。這是威廉少爺唯一的要求。”

陳默生沉默了很久。他端起茶杯，茶已經有些涼了，但他還是一口一口喝完。然後他放下杯子，看向艾倫。

“如果我不簽字呢？”

艾倫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坐着，但就在這樣的沉默中，壓力無形地瀰漫開來，填滿了茶室的每一個角落。

“您不會的。”艾倫最終開口，聲音很輕，“因爲您很聰明，知道甚麼是真正的風險。”

“簽字，只是一個形式。重要的是您今天聽到的話。”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默生臉上。

陳默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必告訴阮先生，我今天沒有來過。這是少爺的意思。”

艾倫收好文檔，禮貌頷首，一個無可挑剔的禮節性動作後，然後轉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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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未眠神思不屬的時候，突然接到了麥克的電話：“出來喫個飯吧。”

“好。”他應道，定了時間。

他一直想請麥克喫個飯，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擱置了。

這個時候倒恰好，他也確實需要去放鬆一下心情。

晚餐的地點擊在學校附近一家小餐廳。

麥克點了一份肉醬面，又加了幾份火腿和烤肉。

“所以你家裏的事情解決了嗎？”麥克嚥下食物，關切地問。

阮未眠要了一杯清水，點了點頭，垂下眼，聲音有些乾澀：“嗯，暫時……解決了。”

“那就好。”麥克鬆了一口氣，隨即又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對了，你那位……Thompson小姐，人長得怎麼樣？好看嗎？”

阮未眠喉頭一哽，差點被水嗆到。

他擡起頭看着麥克那張寫滿單純好奇的臉，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麥克的確甚麼都不知道，不知道盧卡斯·威廉，不知道那荒唐的合同，更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