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 不乖 （1/4）

31 不乖

◎你的時間屬於我。◎

阮未眠一進墨齋, 就察覺到了異樣。

前臺兩位工作人員湊在一起，語氣焦急：

“那幅畫成交價是1000萬美刀吧？”

“對，不是小數目。”

“如此重要的藏品。預展期間被爆是贗品, 對墨齋的聲譽幾乎是毀滅性的打擊。”

“媒體不知哪裏得到的消息, 交了保證金的藏家都在打電話要說法，要求賠償，預展只能取消。”

“莫里斯教授說的……能確定嗎？”

“那可是莫里斯, 藝術圈鼎鼎大名的鑑賞家, 誰敢輕易反駁？”

“陳先生從昨晚到現在沒閤眼, 一直在找人。”

“出甚麼事了？”阮未眠走過去問。

一名工作人員擡起頭, 面露愁容：“是小漢斯·霍爾拜因的那幅畫, 莫里斯教授公開指認是贗品。如果坐實，畫廊的信譽就……”

“小漢斯·霍爾拜因？”阮未眠腳步一頓, “《身着流紋鎧甲的伊耿公爵肖像》？”

工作人員沮喪地點點頭。

阮未眠立刻拿出手機搜索。

醒目的新聞標題彈出：

“驚爆！墨齋畫廊小漢斯·霍爾拜因名畫被指贗品，權威專家莫里斯質疑爲僞，天價賠償在即, 百年老店面臨信譽危機。”

他點開最詳盡的報道快速瀏覽。

莫里斯指出了兩個關鍵疑點：畫中公爵鎧甲的反光僵硬，缺乏霍爾拜因標誌性的極度寫實, 線條硬挺, 像鏡子一樣客觀的風格。而且畫布邊緣存在疑似非文藝復興時期的微量合成材料殘留。

報道下方附了幾張高清細節圖。

伊耿公爵身着華麗鎧甲，手持虎紋長盾，背景是暗金色宮廷掛毯，人物眼神直視、冷靜、不帶情緒, 畫面乾淨、剋制、秩序感極強。是典型的霍爾拜因風格。

作爲一名深入研究過霍爾拜因技法的學生，阮未眠皺起了眉。

霍爾拜因的作品存世數百年, 歷經流轉, 有後期修復痕跡並不罕見。

拙劣的修復完全可能破壞原作精妙的光影, 並引入現代材料。

莫里斯指出的問題，會不會是後期修復不當導致的誤導，而非畫作本身爲僞？

他幾乎沒有猶豫，走到相對安靜的休息區，撥通了陳默生的電話。

聽筒裏傳來陳默生沙啞疲憊的聲音：“未眠。”

“陳先生，我在畫廊，都聽說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嗯，消息傳得很快。我正在聯繫歐洲的幾位老朋友，希望他們能儘快趕來重新鑑定，只是時間上恐怕……預展會要取消了。”

“陳先生，”阮未眠打斷他，聲音平穩，“或許不一定需要立刻找另一位權威來對抗。”

“甚麼意思？”

“莫里斯教授指出的問題——鎧甲光影僵硬，邊緣材料異常。這兩個疑點，有沒有可能，是後期拙劣修復的結果？是修復的誤導，而不是畫作本身爲僞。霍爾拜因的真跡，完全可能因爲不當修復而蒙塵。”

電話那頭的呼吸停滯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