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 不乖 （2/4）

“你有多少把握？”陳默生問。

“我沒有把握，”阮未眠誠實地回答，“但我研究過霍爾拜因，看過他大量真跡的高清圖和相關論文。我想晚上親眼看看那幅畫。”

“或許，畫作自己會告訴我們答案。”

“……好。”陳默生想了想，似乎下了決心，“你在畫廊等我，我們見面談。”

一小時後，畫廊附近一家咖啡館。

陳默生坐在阮未眠對面，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睛此刻佈滿血絲，透着深深的疲倦。

“未眠，”他聲音壓得很低，“你知道這意味着甚麼嗎？如果你的判斷出錯，後果可能比現在更糟。”

“我們得到這幅畫的渠道沒有問題，但是莫里斯的話不容小覷。他是這方面的權威，說一不二。”

阮未眠迎着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和我所學的知識告訴我的，陳先生。我請求您給我一個晚上的時間，讓我獨自面對那幅畫。我需要絕對的安靜。”

陳默生的視線落在阮未眠攤開的筆記本上，那裏密密麻麻畫着分析草圖，記錄着要點。

就在阮未眠以爲他會拒絕時，陳默生深深看了他一眼：

“好。晚上畫廊清場後，我給你兩個小時。需要甚麼設備？”

“一個高倍便攜式紫光燈，一個高倍放大鏡，一臺能連接專業數據庫的平板電腦。”

阮未眠回答得很快，顯然早有準備。

陳默生：“我會準備好。”

“謝謝您，陳先生。”

陳默生擺擺手：“該我謝你。如果能證明是莫里斯先生錯了，那麼，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挽回畫廊的聲譽。”

阮未眠心頭微松，剛想再說甚麼，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走進了咖啡館。

是盧卡斯·威廉。

他也看見了他們，腳步稍稍頓了一下。

那張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灰綠色的眼眸在觸及阮未眠時沉了沉，像結冰的湖面。

他的目光掃過陳默生，最後定格在阮未眠臉上。

阮未眠有些心虛，他爲甚麼在這？他才拒絕了他共進午餐的要求……

盧卡斯沒有走過來。

他只是站在那裏，隔着幾張桌子冷冷地看了幾秒鐘，然後轉身，徑直走向另一邊的吧檯，彷彿從未看見他們。

但阮未眠能感覺到那視線如芒在背。

……

陳默生似乎也察覺到氣氛的微妙變化，明智地沒有多問，只是低聲道：

“未眠，那就這麼定了，到時……一切小心。”

他拍了拍阮未眠的肩膀，起身匆匆離開。

晚上，阮未眠回到別墅，感覺氣氛不同尋常。

芬德一如既往地恭敬，廚師已備好餐點。

盧卡斯回來了。

兩人在餐廳沉默地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