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 ? 羞憤 （1/5）

32 羞憤

◎只會記着他已經是我的人。◎

阮未眠條理清晰地陳述自己的發現之後, 聽筒那端沉默了。

“你說甚麼？”陳默生的聲音有些上揚。

“化學纖維。”阮未眠說，“畫布內襯加固層的接縫處，有清晰的熒光反應。”

“所以……”陳默生遲疑道。

“是的。”阮未眠肯定道：“這幅畫是真跡, 只是被人拙劣地修補過。修復師技術很差, 他用了現代合成材料，並且覆蓋破壞了部分原始筆觸，尤其是鎧甲反光的過渡層。所以導致了莫里斯教授錯誤的判斷。”

“果然如此……”

阮未眠頓了頓繼續道：“我們需要更深入的檢測。要對畫作做X光掃描, 透視底層的顏料結構和筆觸的走向。再有, 我們還需要再做一個紅外掃描, 觀察底稿線條是否和霍爾拜因的其他宮廷肖像底稿一致。”

陳默生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底層技法和底稿高度符合, 就能證明畫作本身是真跡, 只是表層受到了污染和修復。”

阮未眠：“是的。”

“好。”陳默生點頭，“我馬上聯繫可靠的實驗室, 申請加急X光和紅外掃描。”

阮未眠心頭一熱：“還有，陳先生。”

“怎麼了？”

“我認爲畫廊的預展不應該取消，反而應該繼續。”

“繼續？”陳默生愣了一下。

“對。”阮未眠說, “我們可以將這次危機轉化爲一個機會。如果我們最終證明畫作是真跡，那麼這次真跡因拙劣修復蒙塵, 最終被重新發現的故事, 會比一幅平平無奇的真跡更具有話題性和傳奇色彩。”

似乎，確實如此。

陳默生沉思片刻然後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預展照常準備。”

掛斷電話，回到現實, 阮未眠呼了一口氣。

心情複雜, 心裏仍是沉甸甸的。

昨晚他爲了檢測畫作, 深夜外出，心底或許是隱隱期待着和盧卡斯大吵一架的。

他就是故意的。

以盧卡斯的脾氣，他幾乎能預想對方會有多憤怒。

他很確定，自己就是想惹盧卡斯生氣！想讓他也嚐嚐心頭憋悶的滋味。

可結果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盧卡斯竟親自在墨齋門口等他，一路接他回去，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看到盧卡斯的那一刻，阮未眠是錯愕的。

到頭來，無理取鬧的人反倒成了他自己。

阮未眠輕輕嘆了口氣：“算了，不想了。”

既然盧卡斯願意主動示好，他也沒必要再揪着不放。

“先幹活吧。”

這份短暫的複雜心緒並沒有持續太久。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屏幕上卻閃爍着艾琳的名字。

阮未眠接通電話，還沒開口，艾琳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未眠，你……你看學校論壇和社交媒體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