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 ? 光芒 （3/4）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從專業角度找出哪怕一絲破綻，但卻找不出。

尷尬。

無與倫比的尷尬。

這個年輕人確實讓他啞口無言！

所有他賴以成名的經驗與知識，在精確的數據對比前，一敗塗地。

他想要藉以炒作的對象，反噬自身。

他依舊維持着表面的鎮定：“一家之言，讓我們等待內核機構的最終認證報告。”

最後，在所有的鏡頭下，他起身，拂袖而去。

“莫里斯教授，你就這樣回應嗎？”記者們窮追不捨。

他的助手慌忙推開那些記者：“請讓一讓。”

……

莫里斯離開之後，巨大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展廳的屋頂。

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藏家們激動地交頭接耳，而專家們神色各異，有驚歎，有沉思，更多的是對臺上那個東方年輕人的重新打量。

陳默生激動得滿臉通紅，拍了拍阮未眠的肩膀。

而阮未眠則是輕輕鬆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這才感覺手指微涼。

他的目光飄到了那個角落……

盧卡斯依舊坐在那，位置沒變。

奇恩坐在盧卡斯旁邊，忍不住地吹了聲口哨，感嘆道：

“超出預期！助教先生……有點太厲害了。”

他點了點頭，又加了一句：“陳默生還算有膽識！”

這樣大的單子，只是因爲盧卡斯一句話，就敢放手讓助教先生去完成。他確實有眼光。

他本來今天只是湊個熱鬧，沒想到看了一場如此精彩的打臉。

盧卡斯心中似乎有風暴在凝聚。那目光不再單是單純的審視，彷彿混合了欣賞，以及一種更深沉，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被強烈吸引的光芒。

他看着臺上那個剛剛以冷靜和智能贏得了滿堂喝彩的青年，他眼中尚未褪去屬於勝利者的銳利光芒，美得不可方物，他整個人彷彿都在發光。

那個總是在他面前沉默，順從的青年，此刻剝離了所有的依附和僞裝，純粹由智能與專業鑄就。

那樣璀璨的光芒，帶着傲人的鋒利，讓人轉不開眼。

“盧卡斯，你想甚麼呢？”奇恩問道。

盧卡斯的目光依舊鎖在阮未眠身上，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而坐在另一側的Rosy紅脣微勾，目光在盧卡斯專注的側臉和臺上光芒四射的阮未眠之間遊移，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和意味深長的笑意。

數日後，權威機構最終的認證報告如一記重錘，爲這場風波畫上了句號。

報告不僅確認了畫作爲小漢斯·霍爾拜因的真跡身份，還詳細闡述了後期拙劣修復對畫作造成的誤導，並對墨齋畫廊嚴謹的求真精神和職員出色的專業分析能力給予了高度評價。墨齋此番聲譽不降反升。

陳默生笑着說：“未眠，這幅畫拍賣所得的一部分，我會以獎勵的形式發放給你。”

“陳先生，”阮未眠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平靜，“我這樣做不是爲了錢。謝謝您的信任，但這錢我不能要。”

陳默生愣了一下，看着阮未眠清澈的眼神，心中感慨更深。他沉吟道：“金錢酬謝你不要，但我不能不表示。這樣，我以墨齋畫廊和我個人的名義，爲你寫一封推薦信。你快要畢業了，未來無論是申請學校項目還是工作，這封信都會是你堅實的後盾。並且，墨齋永遠向你敞開大門。”

阮未眠眼睛亮了亮。這次他沒有拒絕，而是致謝：“謝謝陳先生。這對我來說，比任何酬金都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