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 ? 舞伴 （3/5）

她仔細思考了一下，然後殘酷地補充：“孩童會被一件新奇的玩具吸引，但玩具總有玩膩的一天。”

“而我，”她指了指自己，“我的家族，我未來能帶給他的政治與商業的聯盟利益，我纔是他足以匹配的伴侶。而你，不過是一段無足輕重的插曲，一段可以隨時翻頁的風流韻事。”

阮未眠擡頭看着伊莎貝拉：“所以伊莎貝拉小姐，您今天來，是來警告我的嗎？”

伊莎貝拉似乎對他的平靜感到一些意外。她站起身，從手袋裏拿出了一張名片。

“對，正是如此。我想告訴你的是，別好奇，別有多餘的心思。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地把自己當成是一個供人取樂的擺件就好。拿了錢主動離開。你得清楚自己的位置。並且知道，無論如何，盧卡斯身邊的人，不會是你。”

“我知道你需要錢……”她將名片輕輕放在茶几上，“可以聯繫我。我會給你足夠多的，你想要的錢。”

上流階層就是這麼簡單，總是喜歡拿錢來打臉。

阮未眠笑了一下，甚至覺得此刻有些荒謬。

他需要錢不假，但是不是這樣的方式。

“謝謝你的告知，伊莎貝拉小姐。我不需要你的錢，他給我的已經夠多了。不過關於盧卡斯會怎麼抉擇……我想，我並不是很清楚。”

“清楚？”伊莎貝拉像是聽到了甚麼極有趣的話，她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卻毫無暖意。

她走到阮未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你清楚你身上這件衣服的價格嗎？你知道一件就抵得上普通學生幾年的生活費嗎？你清楚你能心無旁騖地在這裏研究畫作，能在鑑定會上對着莫里斯那樣的權威侃侃而談，背後是因爲甚麼嗎？”

阮未眠手指微微蜷動。

“是因爲盧卡斯提供的一切，讓你不必爲生計奔波，不必看人臉色。甚至這次在墨齋，你能出場，讓媒體看到你，背後都有盧卡斯的手筆。”

她微微俯身，氣息幾乎拂過阮未眠蒼白的臉頰，聲音更尖銳。

“你看，你說你清楚，可你引以爲傲的專業能力，歸根結底，都是創建在被他圈養的基礎上。剝開這層華麗的外殼，阮先生，你還剩下甚麼呢？”

“你不過是一個需要四處打工，拼命掙學費的窮學生，一個家中債臺高築，被盧卡斯用錢買下的樂子，一個在餐廳裏被人偷拍下視頻，供整個社交圈嘲笑的小寵物。”

“你，並沒有甚麼特殊。”

殺人誅心。

伊莎貝拉確實知道怎麼踩才最狠，最疼！

空氣彷彿凝固住。

停頓了好久。

“是啊。”阮未眠笑了，他擡起眼，看向她，眼神平靜。

“我一直都知道，我沒甚麼特殊的。”

“不過，現在是盧卡斯離不開我而已。如果他願意結束……提前結束我們的合約，我一點都不介意。”

說罷，阮未眠從懷裏拿出了盧卡斯給的那張黑卡，放在桌上：

“我確實是他買下的，所以花他的錢天經地義。怎麼，這個副卡也是屬於你們將來的夫妻共同財產嗎？那，需不需要我提前……還給你？”

“你……”

伊莎貝拉臉上端莊得意的神色一僵。

本想欣賞他瀕臨崩潰卻強忍着的模樣，在看到一臉平靜的阮未眠時，高高在上的視線瞬間凝固。

她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應。反而被嗆得啞口無言。

她被阮未眠懟得眉眼一深，瞥了一眼那張黑卡，然後站起身。

“阮先生，話盡至此。你們中國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爲俊傑。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選擇。”

“畢竟，體面地離開，總比被掃地出門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