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 ? 舞伴 （4/5）

說完，她攏了攏披肩，直接轉身離開，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

……

阮未眠撐着桌子，臉色蒼白，差點滑倒在地。

強撐罷了。

寵物兩個字，狠狠砸碎了他一直勉強維持的鎮定。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紅痕。

虛張聲勢罷了。

伊莎貝拉？

盧卡斯，未婚妻？

她說的每一句話，他都無法反駁，這纔是最殘忍的地方。

他坐在那裏很久，直到陳默生推開門，擔憂地看着他。“未眠，你怎麼了？”

阮未眠慢慢擡起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沒事。只是有點……累。”

-

當晚，盧卡斯帶他去參加了一個上流階層的晚宴。

這一次，盧卡斯始終把他帶在身邊，手臂佔有性地環在他的腰間，言語舉止間都是維護的姿態。

周圍的恭維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聽說就是阮先生，在墨齋鑑賞畫作時力挽狂瀾，真是年輕有爲。”

“我們竟不知道，阮先生竟還和威廉先生是好友。”

“不僅才華出衆，氣質更是非凡。真是，恭喜恭喜。”

每一句讚美落在阮未眠耳中，都像伊莎貝拉白天的話語一樣，帶着尖銳的刺。

他臉上維持着得體的笑容，臉色越發蒼白，只是點頭致意。

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好奇 的、評估的、羨慕的，或者還有一些輕蔑的。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件被精心裝扮後，展出來炫耀的藏品。

或者就像伊莎貝拉說的，一隻被主人帶出來炫耀的漂亮寵物。

可是，不一直都是這樣嗎？

爲甚麼在伊莎貝拉點破之後，他會突然覺得……這麼不舒服呢？

盧卡斯似乎察覺到身邊人身體的僵硬，低頭在他耳邊輕聲問：“不舒服嗎？”

阮未眠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能說甚麼呢？

說你未婚妻今天來找我，把我貶得一文不值，而我覺得她可能說的都是對的。

就在這時，宴會廳入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瞬間吸引了全場所有的目光。許多人認出了她，低聲議論起來。

伊莎貝拉換了一件香檳色的曳地長裙，裙襬綴滿細碎的鑽石，金髮如瀑垂在肩側，更添風情。

“天哪，那不是伊莎貝拉小姐嗎？”

“威廉先生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