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 ? 到此爲止 （1/6）

59 到此爲止

◎“我愛你，你是可以感受到的，對嗎？”◎

陽光通過落地窗的縫隙滲進來, 細小的微塵在空氣中浮動。

阮未眠睜開了眼睛。

他看着身邊還在熟睡的盧卡斯，晨光落在他那張英俊的臉上勾勒出安靜的輪廓。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眼睛, 眼神已經平靜如水。

盧卡斯也醒了，他攬過阮未眠的腰，湊近想要一個早安吻。

“等等。”阮未眠將食指放在了他的脣邊, 不動聲色地偏開了頭, 那個吻落在了臉頰上。

盧卡斯一愣, 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怎麼了？”盧卡斯的手在他臉頰邊停住, 眼神關切。

阮未眠笑了一下, 笑容恬淡：“不親了，再親, 你該起不來了。”

說罷，他掀開被子下牀，背對着他：“我今天要去墨齋處理一點畢業展的後續, 和陳先生已經約好了。你不必等我喫飯。”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異常。

“好。”盧卡斯看着他走進浴室的背影沒有說話。他總覺得有甚麼不對, 但又說不上來。他收回了手, 表情恢復慣常的平淡。

墨齋畫廊的會客室檀香嫋嫋。

陳默生看着阮未眠的神色，微微蹙眉：“怎麼了？未眠，昨晚是沒有休息好嗎？”

阮未眠點了點頭：“陳先生，今天來我是想麻煩您幫我瞭解一下克里特島國際藝術家駐留項目被拒的原因。”

“好。”陳默生點了點頭, “之前我便覺得這事有蹊蹺，但是你不願多做了解, 我也就作罷。你等着, 我去打個電話。”

陳默生拿起手機走到窗邊, 撥通了一個電話。

“嗯嗯，好，原來是這樣。那是否還有再次面試的可能？”對面似乎又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嗯嗯，好，謝謝。”

阮未眠安靜地坐在那裏，手指摩挲着茶杯溫熱的邊緣，心跳在安靜的空氣中似乎有一些突兀。

他看着陳默生低聲交談，表情從最初的寒暄慢慢變得有些嚴肅，連眉頭都微微蹙起。

“嗯嗯，那就這樣。等您來了紐約，我們再一起喝茶。”

通話持續了幾分鐘，陳默生掛斷電話走過來，在阮未眠對面坐下。沉吟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

阮未眠的心提了起來，手指的動作僵住。

“未眠，我問了項目委員會的一位老朋友。他說你的專業審覈其實評價很高，本來在備選的前列。”

阮未眠的心又提了起來。

“但是，”陳默生看着他的眼睛，聲音放得更緩，“在最終決定前，他們接到了一通來自紐約頗有分量的電話。電話裏委婉表達了你作爲聖南都學院重點培養的畢業生，留在紐約繼續深造和發展可能更符合你的期望。”

“電話？電話是誰？”阮未眠有些遲疑。

“那邊沒有直說，只說打電話的人自稱是W先生的助理。W先生，助理，好像是叫詹姆斯。是一個頗具重量級的人物。”

阮未眠重複了一遍，握着茶杯的手指驟然收緊。他聽到這句話，大腦有短暫的空白。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相真的來臨時，依然像一記重拳，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艾倫·詹姆斯，只能是他。

而艾倫是盧卡斯的人，他代表的永遠是盧卡斯的意志。

他幾乎有些坐不住。他想起自己爲這個項目準備了多久，想起那些精心準備，熬夜畫的作品集，想起那些焦慮的瞬間，甚至還有無法遏制的內疚——他爲自己偷偷去克里特島面試而隱瞞內疚。然後又想起了自己沒錄取時的失落，覺得遺憾。

真是可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