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 ? 到此爲止 （2/6）

原來根本不是甚麼沒有緣分，盧卡斯·威廉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他平淡地看着自己的表演，裝作一切若無其事，甚至還爲自己交了學費，適時地伸出援手。

然後他輕描淡寫地就設置好了路障。

他忽然冷笑了一聲，覺得真是極致的荒謬。

那盧卡斯·威廉是否也在他感到失落的時候，在看到他情緒不好的時候，內心嘲弄，覺得好笑呢？

他感覺到自己的自尊好像被人扒開，踩在了腳下。

阮未眠感到一陣反胃，他臉色蒼白得嚇人，然後乾嘔了一聲。

想吐。

陳默生立刻緊張地站起來，“怎麼了？未眠。”

“我沒事，”阮未眠擺了擺手，他居然還能扯動嘴角，對陳默生露出了一個笑容：“我明白了，謝謝你，陳先生。”

陳默生看着他瞬間失去血色的臉，又看他那個難堪到極致的笑。

那個笑容很輕很淡，沒有一絲溫度。

陳默生嘆了口氣，欲言又止：“未眠，你如果需要幫助或者……”

“不，不用了，陳先生。”阮未眠打斷他，聲音有些乾澀。

他站起身，微微欠身：“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需要好好再想一想。”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墨齋，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坐在後座上，窗外紐約的街景飛速後退，他卻像甚麼也看不見。

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車子在聖南都別墅區門口停下。阮未眠下了車，踏進別墅的大門。

門在身後合上的瞬間，他忽然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寂 靜。

他沒有猶豫，徑直走向臥室，打開衣櫃，開始收拾東西。

他目光掠過衣櫃裏那些盧卡斯爲他置辦的衣服，沒有停留，直接關上衣櫃門。

不屬於他的，不拿。

他打開了抽屜，裏面靜靜躺着的是盧卡斯送他的那些禮物，最顯眼的是那個瑪瑙灰寶石袖釦的盒子。

他忽然想起自己送給盧卡斯的那對袖釦，想起自己傾盡所有獎金和賣畫的錢時的心情，想起盧卡斯那句“只要是你給的”。

往事不堪回首。

他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心臟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原來他走的每一步都是設計好的棋局。他不過是在盧卡斯棋盤上一枚任意踐踏的棋子。

他自以爲自己在走向愛情，其實走向的是毀滅。

盧卡斯自始至終不過就是在玩一場遊戲。

不過還好。阮未眠不自覺地按住自己的胸口，深呼吸一口。

不就是走錯了一步嗎？

還好，不晚，時間總是來得及的，足夠他修正這一切。

他所有的東西都沒帶走，只收拾了自己的畫稿和幾本常用的藝術書籍，拿了幾件簡單的換洗衣服。

合上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