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60 ? 劃清界限 （6/8）

他每說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伊莎貝拉被他毫無掩飾的冰冷，撕得無所遁形。她知道，他甚麼都知道。包括她和伊爾頓私下那些微不足道的合作。

“我沒有……”她試圖狡辯，聲音卻有些發虛。

“你派去布魯克林的人雖然廢物，但嘴巴不算太嚴。我的人在你手上。”

伊莎貝拉很快警醒過來。她知道盧卡斯會找過來，但她沒想到會這麼快。

盧卡斯已經停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個相識多年，門當戶對的未婚妻人選，更像是看着一件礙事的，需要被清理的障礙物。

“或許你可以再磨蹭一下，等你手下開口，或者你自己開口。”

伊莎貝拉看向盧卡斯桌上的那張照片，她手下的人幾乎已經滿身血污。

她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

她毫不懷疑，如果她此刻繼續嘴硬，她的保鏢不知還會遭受甚麼折磨。

她張了張嘴，巨大的恐懼徹底擊垮了她。

“不……”她聲音 發顫，“我只是想幫你。我看你最近爲了他，狀態不對。我想也許讓他暫時離開，對你對大家都好。”

盧卡斯像是聽到了甚麼極其荒謬的笑話，他低低地，沒有任何笑意地“呵”了一聲。

“拿我的人要挾我，是幫我？當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嗎？”

兩人距離近得伊莎貝拉能看清他冰冷的眼眸，感受他令人窒息的氣息。

“伊莎貝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誰？我又是誰？”

伊莎貝拉想否認，想反駁，但是在他面前，所有的話語都變得蒼白無力。

委屈，恐懼，在這一刻混着巨大的壓力沖垮了她最後的防線。

她別開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表情和那點殘存的體面。

“我是插手了，我只是不想讓你再這樣下去。”她的話語裏充滿了痛苦，

“盧卡斯，你看着我。我們認識多少年了？從挪威的夏天到瑞士的雪場，我一直看着你。我知道你是甚麼樣的人，冷漠，驕傲，掌控一切。可你對我，哪怕有對那個中國男孩十分之一的耐心嗎？”

伊莎貝拉想起小時候第一次見到盧卡斯。

那個金髮少年當時在莊園的草坪上騎馬，陽光落在他身上。她當時就想，這個人她要定了。

父親告訴她，那個金髮少年就是她的未婚夫，將來會在一起的人。她那時驕傲地想着，多幸運呀，自己會是他的新娘。

但盧卡斯從來不看她。

從小到大，他的眼裏只有獵物，只有征服。

眼淚滑落，衝花了精緻的妝容。

“沒有。一次都沒有。你對我永遠都只有距離，是門當戶對和家族利益。我甚至比不上你隨意找的玩具。”

“可你對他呢？你看他的時候眼裏有光，你會因爲他情緒波動，你會因爲他大動干戈。你會因爲他變得我都不認識了。你說，這是在玩遊戲嗎？”

她喘着氣，像是要把積壓多年的話全都倒出來。

“你早就把自己也都陷進去了，卻愛而不自知。是的，我嫉妒，我恨，我恨他。憑甚麼？憑甚麼一個來歷不明，除了那張臉和才華一無所有的人，能夠輕易得到我求而不得的東西？所以我就想讓他消失，我想讓你回到正軌，回到我們該有的軌道上來。我錯了嗎？”

她低聲自語：“盧卡斯，你從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可現在你終於有了軟肋，你知道嗎？我真嫉妒他。”

盧卡斯靜靜地看着她崩潰，看着她哭泣，看着她訴說多年的暗戀和記恨。

他臉上沒有動容，沒有愧疚，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就是那片灰綠色的海，更加深沉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