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60 ? 劃清界限 (7/8)
等她哭喊得差不多,只剩下壓抑的抽泣時,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剛纔更平靜,更決絕。
“說完了?”
伊莎貝拉擡起頭,通過淚眼朦朧看着他。心裏那絲微弱的動容,徹底熄滅。
“你的感覺,你的想法,與我無關。”盧卡斯一字一句。
“你不用和他比,因爲根本沒有可比性。”
“你只需要告訴我他現在在哪?或者你把他送回來。”
伊莎貝拉搖着頭,輕笑一聲:“送回來?然後呢?你再把他關起來?盧卡斯,你不懂愛,你只懂得佔有。”
盧卡斯聽到這一句,微微沉默。
伊莎貝拉冷聲道:“你知道嗎?他拒絕我的幫助時說了一句話:我不會再受任何人的擺佈。你聽聽,他多像當年的你。可你做了甚麼?你把他變成了另一個你。”
“說夠了嗎?”
“我不會告訴你他在哪。但我會讓他看到你是甚麼樣的人,也許到時候他會感謝我。”
“你不說,那就不必了。”
伊莎貝拉渾身一顫。
“我不需要你來替我決定甚麼是對我好,更不需要你來動我的人。”
盧卡斯的目光是毫不掩飾的警告和凌厲,“我和休頓家的合作是生意,我和你之間除了那個最開始戲劇性的,未經我許可的聯姻意向,你甚麼都不是。而現在,連那個意向也取消了。”
他語氣加重:“你不該拿我的人來要挾我。伊莎貝拉,這是最後一次,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帶着你的人滾回北歐,別再出現在紐約。別再試圖打聽任何關於阮未眠的事情,也別再和伊爾頓攪和在一起,搞那些上不了檯面的小動作。”
他微微眯起眼,那眼神裏的寒意讓伊莎貝拉如墜冰窟。
“如果你再敢碰他一下,或者再讓我發現你把手伸到了不該伸的地方,我保證,你要付出的代價絕不只是今天這樣的警告。聽清楚了嗎?”
伊莎貝拉僵在原地。臉上淚痕乾涸,已經感覺不到眼淚的溫度,只有徹骨的寒冷。
她看着眼前這個暗慕了多年卻從未真正靠近過的男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他們之間橫亙着的,不是另一個人的身影,而是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她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盧卡斯不再看她,彷彿她是一團空氣,轉身重新面向窗外。
芬德適時地推門進來,無聲地走了進來。
“送休頓小姐去機場。還有,把她的人還給她。”
“是。”芬德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伊莎貝拉最後看了那一眼那個挺拔卻冰冷的背影,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帶來鑽心的疼痛。
她挺直背脊,擡起下巴,儘管臉上淚痕斑駁,卻依舊努力維持着最後一絲休頓家繼承人的尊嚴。
然後她回過頭來,聲音沙啞:“他早就離開了。自己離開的。他拒絕了我的幫助,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在哪裏。”
門關上,房間裏只剩下盧卡斯一個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腦海裏反覆迴響着伊莎貝拉的話。
你不懂愛,你只懂得佔有。
阮未眠離開時的眼神那麼平靜,那麼決絕。他是真的想要離開?
他想起阮未眠的溫和笑容,想起他害羞的樣子,想起他生氣的樣子,想起他在自己身下顫抖的樣子……
他突然發現自己真的想他,想得發瘋。
下一秒,他告訴自己,他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