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61 ? 恐懼 （1/6）

61 恐懼

◎那時候他覺得這個人永遠屬於他。◎

阮未眠在墨齋畫廊的畫室裏, 正在修復一幅仿印象派畫像。

空氣裏瀰漫着淡淡的松節油和顏料的味道。

門外似乎傳來了陳默生和助手的談話聲。

門沒關嚴，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過來。

“真僞委員會的公函，怎麼會突然翻出三年前的那幅畫？”助手的聲音帶着疑惑。

“沒事, 不需要理會, 我們所有的流轉記錄都是齊全的。”陳默生說。

“可是先生，基金會那邊確認了，他們接到電話, 專項基金突然凍結, 那幾個藏家都在撤資, 暫停與我們的合作。”助手的語氣焦急起來。

“好, 我知道了。”陳默生停頓了片刻, “讓我想一想。”

他頓了頓，繼續吩咐道：“打電話給道格先生。”

助手點頭應道, 然後門外的聲音停住了。

阮未眠手上的動作停下，只覺得心底發涼。

他走到樓梯口，只看到陳默生一個急匆匆的背影, 他的助手拿着一沓文檔慌張地跟在他身後。

喫晚飯的時候，阮未眠拿着三明治遞給了忙得飯都來不及喫的助手。

“怎麼？是發生甚麼事了嗎？”阮未眠問。

助手垂頭喪氣地說：“不知道, 我們墨齋真是惹到了哪個大人物, 資本狙擊我們。”

“甚麼意思？”阮未眠問。

助手說：“對方利用金融手段狙擊與我們有深度合作的基金和藏家，製造資金鍊斷裂的風險。”

“與此同時，市面上突然出現了大量關於墨齋以次充好的匿名分析報告，上面的機構盯上我們了, 這些天一直在對我們施壓。”

“包括之前那個已經談好的海外巡展代理的工作也告吹了。”

阮未眠微微蹙眉。

助手垂頭喪氣地說：“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老闆一直與人爲善, 也不像是得罪了大人物的樣子呀。對方這不是斬盡殺絕嗎？”

“他……對方只進攻, 沒有提出要求嗎？”阮未眠問。

“聽了一嘴, 好像他們要求我們停止和一個人合作。”助手說，“這樣調查會友好地終止，資金問題他們也會幫忙解決。”

“還有一個選擇就是堅持庇護，那調查會深入，資金鍊會斷，墨齋的聲譽也會毀於一旦。”

“陳先生說甚麼了？”阮未眠問。

“先生當然沒有答應啊。”助手說，“道格先生作爲中間人，對他的要求就是這樣的。大人物到底要如何？我們搞不清楚，也不知道最後會怎麼樣，像個無頭蒼蠅，都不明白得罪的是哪座大佛，哎。”助手爲難地嘆了口氣。

阮未眠一身冰涼，指尖發白。“對方是甚麼人？”他問。

“好像是詹姆斯先生。”助手說。

“艾倫·詹姆斯嗎？”

“對。”助手說，“但他是在爲W先生服務，也不知道陳先生是哪兒得罪了這位舉足輕重的W先生。”

阮未眠手裏的筆啪嗒一聲掉了下來，耳朵裏嗡嗡作響，剛纔聽到的每一個字都組合在了一起。他幾乎都快要站不住。

盧卡斯，是盧卡斯·威廉。

他根本就沒有想過放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