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62 ? 畢業證 （3/6）

他帶着精心整理的作品集和簡歷，表現專業而誠懇。面試官對他的作品和經歷感興趣，聊得也不錯。

有兩家甚至暗示過兩天就會發錄用通知。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

要麼說策展助理的崗位預算被總部臨時砍掉，要麼是“不好意思，我們認爲另一位候選人更符合需求”。

還有一家他常去買顏料的小型美術用品店，之前聊得好好的，店主甚至讓他下週就來試工。

隔天他再去，店主看他的眼神有些閃躲，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小夥子，對不住，這活兒我給不了你了。有人打了招呼，你也別問是誰，我也惹不起。你去別處看看吧。”

煩躁。

阮未眠站在那間瀰漫着松節油和木屑氣味的小店裏，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羣，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好像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罩住了。

網眼細密，無處可逃。

他的努力和履歷，在某些人的一句話面前，輕飄飄的，甚麼都不是。

他就像困在網裏的魚，掙不脫，逃不掉。

該死的盧卡斯。

真是夠了！

最終，他在一家奶茶店找到了一份工。

現金結算，工作是搖奶茶、洗杯子、打掃衛生。

店長是個胖胖的華裔大叔，挺和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學生吧？沒幹過這個？看你細皮嫩肉的。”

“放心，我可以的。”阮未眠把袖口往上擼了擼，“不就是打工嗎。”

店長笑了：“行，行，先幹着，手腳麻利點。”

阮未眠點了下頭，站到了操作檯後面，開始上工。

“你說你是學畫畫的？”華裔大叔靠在收銀臺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

“是啊。”

“藝術家啊，來幹這個，不屈才了嗎？”

阮未眠在封口機嗡嗡的聲響裏搖着雪克杯，動作已經很熟練了：“老闆這話說的，畫畫和搖奶茶有甚麼區別？”

“甚麼區別？”

阮未眠笑了一下：“不都是靠手喫飯嗎？都是手藝人。”

老闆被逗得哈哈大笑。

試工當天就給了現金，讓他第二天繼續來。

好歹算是有份工作了。阮未眠一邊打工，一邊隔三差五給學校教務處打電話催畢業證。

第三天晚上，他拖着發酸的手臂，帶着滿身甜膩的奶茶味回到旅店。

剛洗完澡躺下，手機在口袋裏震了起來。

他愣了一下。

之前那張手機卡已經扔了，這張新辦的卡，號碼他幾乎沒給過任何人，除了林格。

林格學長？出甚麼事了？

他猶豫了一下，接通。

“林格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