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62 ? 畢業證 （5/6）

“我不需要你來教我怎麼做事，阮珊珊。如果我沒記錯，我早就和阮建國斷絕關係了。用我賣身的一百萬美金。那筆錢，是要還的。如果你願意替他還這一百萬，我求之不得。”

珊珊噎住了。

“未眠……”

“死就死吧。不要再打電話給我。每個人都得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阮建國是，你也是。”

他停頓了一下，輕聲說：“我也是。”

沒等珊珊再開口，他掛斷了電話，把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他把手機塞回口袋，低頭看自己的手。在水裏衝了太久，指尖已經泡皺了。他捏了捏拳頭，手指還有些微微發抖。

分不清是冷的，還是別的甚麼。

他扯過毛巾，把手指一根一根擦乾淨。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然後起身，把手機裏的SIM卡取出來，丟進了垃圾桶。

他戴上帽子，加了一件外套，走出旅店，穿過幾個街區，走進一個公共電話亭。

投進硬幣，撥了林格的號碼。

響了幾聲，接通了。林格的聲音傳過來，背景音很嘈雜，似乎在戶外。

“喂？”

“林格學長，是我。”阮未眠的聲音在電話亭裏有些發悶。

對面安靜了一瞬，看了看來電顯示，聲音立刻清朗起來，帶着關切：“怎麼了未眠？阮珊珊說你家裏出了很大的事，到底怎麼了？你需要幫助嗎？需要錢嗎？”

“我沒事。只是除了你，我不知道還能找誰。”

阮未眠頓了頓，直接切入主題，聲音壓得很低，“林格學長，我需要幫忙。很急，也很難的那種。”

“你說。”林格沒有任何猶豫。

“我想回國，馬上。但我的護照可能有問題，正常途徑走不了。我得罪了盧卡斯·威廉，他不會輕易讓我離開美國。”阮未眠語速很快，但很清晰，

“你有沒有辦法，或者認識的人，能幫我繞過他拿到必要的文檔？或者用別的，不那麼容易被查到的途徑離開，先去加拿大或者墨西哥也行。”

電話那頭陷入長久的沉默。

阮未眠能聽到自己心臟沉重跳動的聲音，還有電話亭外模糊的車流聲。

他知道這個請求意味着甚麼，也知道自己可能給林格帶來多大的風險。

良久，林格的聲音才重新響起，很穩，帶着鄭重：“放心吧，未眠。這件事不容易，我需要時間打聽，需要找絕對可靠的人。但我答應你，我會盡全力想辦法。”

“還有你的畢業證……”

阮未眠閉上眼睛，喉嚨有些發緊：“畢業證我會拿到的，只是現在被莫須有的理由扣在了學校。等事情結束，就算我回國了，也不會拿不到。”

林格應了一聲。

阮未眠用力握了一下話筒，聲音更低了些：“謝謝你，林格學長。如果事情不對，或者會連累到你，立刻停手。就當沒接過這個電話。一定。”

“別胡說。”林格的聲音很嚴厲，“等我消息。保持聯繫，但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嗯。”阮未眠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他推開電話亭的門，走到街上。

天空灰濛濛的，空氣潮溼悶熱。

他拉低了棒球帽的帽檐，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胸口那股沉甸甸、讓人喘不上氣的窒息感，似乎因爲林格毫不猶豫的幫助，稍稍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

他拐過街角，往旅店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