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72 ? 兩年後 （5/5）

“林格學長。”阮未眠忽然開口，“你說他生病了，芬德還在他身邊，那其他人呢？”

林格看了他一眼：“你是想問甚麼？”

阮未眠沉默了一下：“沒甚麼。”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問甚麼。他只是覺得心裏很亂。那些他以爲已經過去的、已經放下的東西，此刻全湧了上來。

他想起奧斯陸那個夜晚，想起盧卡斯在他耳邊說“回奧斯陸”。想起那個被設爲密碼的日期——他們在奧斯陸別墅的那一晚。想起煙火亮起時自己那一刻的心神震盪。

想起盧卡斯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在陽光下泛着的冷光。

他還戴着那枚戒指。

在自己把他推得那麼遠之後，在所有人背叛他之後，他還戴着。

阮未眠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山裏的空氣很清冽，帶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他以爲自己已經適應了這種平靜的日子，以爲自己可以就這樣一直畫下去，直到那些記憶都模糊。

可現在他發現，有些東西不是逃避就能解決的。

“未眠。”林格輕聲叫他。

阮未眠睜開眼睛，看向遠處的山巒。

他低頭拿起畫，用指尖輕輕擦拭掉剛剛不小心落在那幅畫上的水漬。水汽化開，顏色混在一起，留下了一塊無法完全磨滅的痕跡。

是的，有了痕跡，不是他當做沒有發生，就可以忽略掉的。

有人說，未曾完成的課題會一直不斷地做出提問，直到他給出回答。

不能再逃避了。

他站起身來。暮色漸濃，遠處的山影模糊成一片深黛色的輪廓，夕陽的餘暉給天邊染下最後一片濃烈的橘紅。

“走吧。”阮未眠說，“你不是說買了肉嗎？別浪費了。”

林格笑了笑，也跟着站了起來。

兩個人沿着溪邊的小路往回走。阮未眠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像是終於想清楚了甚麼。

“林格學長。”他轉過頭，語氣平靜了一些，“我跟你一起離開這裏。我有一些自己的事情需要解決。”

林格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