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5 ? 爲了結束 （5/7）

很痛。從未有過的痛。

相比一兩年前，他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答應了，他真的答應了。

熟悉的劇痛從心臟蔓延開來，左肋骨下那股熟悉的疼幾乎要將他的身體撕得四分五裂。

他訓練了那麼多次失去，卻沒有哪一次比這一次更加真實。

他看着阮未眠，有瞬間的凝滯。

在瑞士的頂級醫院中，他曾無數次想象失去他，此時再想要說甚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阮未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我要走了，以後不要再找我了，也不要再去打擾我身邊的人。你知道的，這會讓我更加恨你。”

“我來這裏，是爲了結束這一切，當初，我好像沒來得及親口說。”

他呼了一口氣，好像是卸下重擔，全身心都放鬆了一般。

阮未眠回頭看他一眼：“盧卡斯，你要記住，你落到此番田地，都是因爲我。你該恨的人，也只能是我而已。希望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盧卡斯坐在長椅上沒有動，像是被釘住一般，他看着阮未眠轉身離去的背影，挺拔決絕，沒有絲毫猶豫。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盧卡斯才撿起墜在地上的方巾，左手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他用力地鬆緊抓握，鬆緊抓握，像之前做過的無數次練習中一樣。

凌晨三點，位於十六區的公寓，一片狼藉。

地上滿是亂七八糟的文檔。

盧卡斯手上的傷沒包紮，纏着的方巾似乎已經浸透，沒有再滲出血來了。

他渾然不覺，整個人頹廢到了極點。

芬德站在門口，沒有走進去。

只是緊張地看着盧卡斯，和他手裏的那瓶威士忌。

從不喝酒的人，也會因爲一個人而打破自己的所有規則。

阮先生再一次出現在少爺面前，但卻沒有給少爺帶來幸福。

盧卡斯晃動着杯裏的冰球，醉眼朦朧地看着芬德：“怎麼了？”

芬德擔憂地看着盧卡斯的手，猶豫道：“少爺，應該先包紮一下。鐵劃傷的，要打破傷風。”

盧卡斯卻不甚在意擺了擺手：“東西拿到了嗎？”

“沒有，遊艇的監控壞掉了，但是有侍者拍了照片。”

“拿給我。”盧卡斯灰綠色的眼眸一沉，那股醉意摒去，瞬間清醒。

芬德猶豫了一下，然後把照片遞了過去。

盧卡斯接過照片。

林格單膝跪在阮未眠面前，戒指盒打開，閃光燈照亮了阮未眠臉上的錯愕。

那一瞬間的表情，竟像是感動。

盧卡斯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他沒有說話，把照片反扣在桌上，起身走向拳擊房。

芬德跟到門口，看見他站在沙袋前，第一拳砸下去的時候骨節就見了血。他沒戴纏手帶。一拳接一拳，沙袋在鐵鏈上劇烈搖晃，皮面上印下一個又一個帶血的拳印。指關節皮開肉綻，掌心那道已經凝固的血痂再次裂開，血沿着指縫往下淌，滴在腳下的墊子上。

他好像感覺不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