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5 ? 爲了結束 （4/7）

“你不必再多說甚麼了盧卡斯。”

阮未眠直視着盧卡斯的眼睛，眼神裏沒有愛意，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坦誠：“我承認，那時候我喜歡過你。”

“但那又怎麼樣呢？這些都不重要了，盧卡斯。”

“爲甚麼不重要？”盧卡斯準備好的道歉話語和真情袒露的表白全都卡住了。

他的聲音在顫抖，似乎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又害怕這根稻草在頃刻間碎掉。

阮未眠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容：“離開的這些日子，我想了很久。當初，我以爲那是喜歡，但實際上……或許可能只是一種錯覺。”

“那樣的喜歡並不單純，只是因爲你在我需要的時候幫助了我，我想，那可能只是一種錯覺。而錯覺是不可信的。”

“況且，我們之間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創建在交易之上。盧卡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

“你付錢，我需要錢。談甚麼喜歡和感情，真是太可笑了，盧卡斯，你不會忘了，當初我們倆是怎麼開始的吧？”

阮未眠的表情是那麼冷靜，他依舊溫和，但說出的每一個字就像是一把鈍刀，在盧卡斯的心口來回拉鋸。

盧卡斯看着阮未眠那張冷漠的臉，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幾乎痛到他無法呼吸。

長椅的扶手“咔嚓”一聲裂開。

他想反駁，想說那不是交易，早就不是了，想說他在認清之後是真的愛他。

可是看到了阮未眠眼裏的冷漠，似乎所有的話都沒有意義。

他比兩年前更加決絕。

時間沒有讓他柔和，反而讓他的鎧甲更加堅固。

他們之間始於欺騙，終於欺騙。是他辜負了真心。

不，不可以就這樣。

當初放手只是因爲一些不得不說的理由。

但是現在，現在不一樣了。

盧卡斯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喉嚨上下滾動，然後定定地看着阮未眠：“未眠，能不能……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我們重新開始？”

他伸出手，似乎想拉住阮未眠放在膝蓋上的手。

但阮未眠先他一步意識到他的企圖，收回了手。

盧卡斯抓空了。

“不可能了。”阮未眠說。

“甚麼？”盧卡斯似乎不敢確定。

阮未眠收回了目光，斬釘截鐵地說：“我說不可能了，盧卡斯，我想得很清楚。”

“爲甚麼不可能？是因爲林格嗎？”盧卡斯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尖利，“你答應他了？大魚號上甲板上佈置的一切，是他在表白，未眠，告訴我，你答應他了，是嗎？”

他受傷的掌心劃破的血，順着方巾滴落下來。

他整個人陡然變得陰鷙而銳利。

阮未眠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了一片小小的陰影。

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底已是一派鎮定和決絕。

“是。”阮未眠說，“我答應他了。”

這句話落下，盧卡斯的世界似乎徹底崩塌一般。利劍以不可阻擋之勢將他的心臟切割得四分五裂。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耳邊嗡嗡作響，甚麼都聽不見，只能看見阮未眠那張冷漠的、毫無留戀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