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7 ? 你有病 （2/7）

盧卡斯的聲音很輕：“因爲你在這裏。”盧卡斯一字一句地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你去哪兒，我就在哪兒。不是巧合，是我在跟着你。”

阮未眠的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

阮未眠深吸了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應該憤怒，應該斥責他又在監視自己、跟蹤自己。但那些話堵在喉嚨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爲盧卡斯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沒有得意，沒有掌控，只有一種近乎卑微的坦誠。

阮未眠別過臉色，喉嚨有些發澀，看了他一眼。“你有病。”

“有。”盧卡斯說，“治了兩年，沒好。”

阮未眠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在說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盧卡斯沒有解釋，繼續說下去。

“當初的事，是我做錯了。我騙了你很多，控制你，算計你。我有很多事瞞着你，現在還不到說的時候。我說了你也不會信，只會覺得我又在騙你。”

阮未眠冷笑了一聲：“你確實很擅長。”

盧卡斯沒有反駁。

“但有一件事，我沒有騙過你。”

阮未眠轉過頭，看着他。

盧卡斯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裏顯得格外深邃，裏面翻湧着某種壓抑了很久的東西。

“我想你，從沒停過。”他說，“從你離開那天起，每一天，每一夜。我不敢睡覺，因爲夢裏你還在我身邊，醒來甚麼都沒有。”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要被車外的風聲淹沒。

阮未眠看着他，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

沒有接話。

阮未眠想起那些失眠的夜晚，想起自己盯着天花板發呆，想起手機裏那張始終沒有呼出去的號碼。他恨盧卡斯。恨他欺騙自己，恨他把自己當成獵物，恨他毀掉了自己以爲的愛情。但最恨的，是他在恨他的同時，還是會想起他。

盧卡斯看他認真的表情，然後笑了一聲：“騙你的。”

“你說完了嗎？”阮未眠問。

盧卡斯看着他，沒說話。

“說完了我要走了。”

“未眠。”盧卡斯叫他的名字。

阮未眠的手停在車門把手上。

“你恨我，我知道。”盧卡斯說，“但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慢慢還？”

“還甚麼？”

“欠你的，所有。”

阮未眠沉默了幾秒。

“晚了。”他說，“我從不回望過去，我只會向前走。”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盧卡斯，你總是這樣。在失去之後才說要珍惜。但世上沒有覆水難收，我也不會再當你的獵物了。”

他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吹散了車廂裏那股熟悉的氣息。

“別再來找我了。”

他下了車，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