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7 ? 你有病 （4/7）

“甚麼時候考慮來巴黎辦個展？我們畫廊很感興趣。”

“可以聯繫我的經紀人。”

他機械地回答着，目光越過人羣，掃向宴會廳的角落。

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慶幸還是失望。

就在這時，一個記者的聲音穿透了嘈雜的人羣。

“阮先生，能問您幾個問題嗎？”

阮未眠轉過頭，看到一個拿着錄音筆的年輕女人，胸前掛着某家知名媒體的工牌。

“請說。”

“您的作品《歲歲》描繪的是翠色山川，與您之前的代表作《混沌》中那片蔚藍大海不一樣，雙眼睛截然不同。有評論家說，那雙眼睛是您初戀的映射。而那位初戀——據傳是北歐威廉家族的繼承人。您對此有甚麼回應？”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周圍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阮未眠身上。

阮未眠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臉上的笑容沒有變。

“藝術與私生活無關。”他的聲音很平穩，“我的畫只表達我想表達的東西。其他的，我不回應。”

記者不死心：“但據我們所知，那位威廉家族的繼承人已經被驅逐出家族，從雲端跌落。您對此……”

“下一個問題。”阮未眠打斷了她，語氣依然溫和，但眼神已經冷了。

經紀人及時擠過來，擋在他身前：“不好意思，阮先生今天很累了，採訪到此爲止。”

記者還想再說甚麼，被經紀人攔住了。

阮未眠轉身走向露臺，想透口氣。

晚風吹過來，帶着塞納河的水汽。他靠在欄杆上，閉上眼睛。

“阮先生。”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着濃重的法語口音。

阮未眠睜開眼，轉過頭。

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他身後。深棕色頭髮，琥珀色眼睛，五官深邃，笑容優雅得恰到好處。他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深藍色西裝，領口彆着一枚古老的家族徽章。

“我是皮埃爾·蒙特。”男人伸出手，“恭喜你獲獎。”

經紀人小聲說，是咱們墨齋的Svip老主顧，是財神爺爺，不要輕易得罪。

哦，原來是主顧。

阮未眠禮貌地握了一下，想抽回來。

皮埃爾卻沒有立刻鬆手。他的拇指在阮未眠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動作很自然，像是在欣賞一件精緻的瓷器。

阮未眠不動聲色地抽回了手。

“謝謝。蒙特先生。”

“叫我皮埃爾就好。”皮埃爾笑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很深，“你的《歲歲》讓我想起了我祖母在普羅旺斯的花園。一樣的寧靜，一樣的——”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

“一樣的孤獨。”

阮未眠沒有接話。

皮埃爾也不在意，繼續說：“我有個私人沙龍，在普羅旺斯，只邀請真正懂藝術的人。每兩個月一次，來的都是很有趣的畫家、音樂家、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