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7 ? 你有病 （5/7）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你有興趣嗎？”

阮未眠看着那張名片，沒有接。

“謝謝，但我近期很忙。”

皮埃爾笑了笑，沒有勉強。他把名片塞進阮未眠西裝胸前的口袋裏，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他的衣領。

“考慮一下。我等你的電話。”

他轉身離開，走出幾步，又回過頭，目光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宴會廳的角落。

“對了。”他壓低聲音，“有人在看你。從你上臺到現在，一直沒有移開過目光。”

阮未眠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

宴會廳最暗的角落裏，盧卡斯站在那裏。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西裝，隱在人羣邊緣，如果不是刻意去找，幾乎不會注意到他。但那雙灰綠色的眼睛太亮了，亮得像兩顆寒星，穿過人羣，直直地釘在阮未眠身上。

阮未眠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移開視線，轉身走回宴會廳。

皮埃爾的名片在他胸口的口袋裏，隔着薄薄的襯衫布料，像一小塊冰。他沒有扔掉。

他也沒有回頭去看盧卡斯。

但走出宴會廳的時候，他的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不知道是想逃離，還是在逃避甚麼。

晚宴結束後，阮未眠坐上車，回酒店。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口袋裏的名片硌着他的胸口。他伸手把它抽出來，看了一眼。皮埃爾·蒙特。一個頭銜，一串電話號碼。沒有多餘的字。

他把名片翻過來。

背面用鋼筆寫了一行字，筆跡優雅而鋒利：

“你眼睛裏的東西，比你的畫更讓我感興趣。”

阮未眠盯着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把名片扔在了座椅上。

車窗外的巴黎夜景飛速後退，燈火璀璨，像一場盛大的幻覺。

他忽然想起昨晚盧卡斯說的那句話。

“因爲你在這裏。”

他把頭靠在車窗上，玻璃冰涼。

“騙子。”他輕聲說。

聲音很小，小到只有自己能聽見。但他說不清，這兩個字到底是在罵誰。

車停在酒店門口。阮未眠下了車，走進大堂。

前臺的服務員叫住他：“阮先生，有您的留言。”

“誰留的？”

“一位先生，沒有留名字。”服務員遞過來一張紙條，“他說，恭喜你獲獎。”

阮未眠接過紙條，打開。

上面只有一行字，筆跡鋒利而剋制：

“你站在臺上的時候，比任何時候都耀眼。——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