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79 ? 鄰居 （3/6）

阮未眠沒有接話。他擰動鑰匙，推開房門。就在他即將踏進去的瞬間，身後傳來盧卡斯的聲音：

“未眠。”

阮未眠停住，但沒有回頭。

“這邊晚上治安不太好，注意安全。”

阮未眠握着門把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吐出一個“嗯。”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那個人。

阮未眠背靠着門板，閉上眼睛，房間裏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城市燈火，通過玻璃，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光斑。

他站了很久，直到腿開始發麻，才緩緩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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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門鈴響了。

阮未眠正坐在窗邊的工作臺前改方案，手邊的咖啡已經涼了。

他擡起頭，看向門口。

門鈴又響了一聲，短促，剋制。

他起身，走到門後，通過貓眼往外看。

盧卡斯站在門外，手裏端着一個白色的瓷盤。盤子裏是清炒蘆筍和一碗熬得濃稠的白粥，熱氣裊裊上升，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下暈開一小團暖色。

他換了一身深藍色的家居服，頭髮有些溼，像是剛洗過澡。

阮未眠的手指搭在門把上，停頓了幾秒，然後擰開。

門開了一條縫。

他沒有讓開，只是站在門縫後面，目光落在那個瓷盤上，沒看盧卡斯的臉。

“芬德做了晚飯。”盧卡斯的聲音從門縫外傳來，“做多了，兩個人喫不完。你應該還沒來得及做飯，外賣太油膩，就給你送了一點過來。”

阮未眠的視線從盤子移到盧卡斯的手上。

那雙手指骨分明，手腕上戴着一塊簡單的機械錶，錶盤在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澤。

阮未眠的視線落在他腕間的表上，他腕上那塊表的牌子他認得。早已不是過去那種低調卻價值連城，動輒便能壓垮全場的頂級形制。如今這隻雖仍算精工，卻明顯帶着收斂與妥協。

細微的落差落在眼裏，便足夠清晰。

盧卡斯是真的落魄了，被趕出威廉家，斷了支撐，失去了東山再起的籌碼，連日常穿戴與居所都不得不一降再降。

他端着盤子的動作很穩，但食指的指尖微微發白，像是用了力。

“謝謝。”阮未眠開口，聲音平淡，“但是不用了，我喫過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走廊裏的聲控燈暗了下去，只有盧卡斯身後那戶門縫裏透出的光，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

“是嗎。”盧卡斯說，語氣裏聽不出情緒。

但他沒有收回手，也沒有離開。

又過了幾秒，他像是突然想起甚麼，用那種閒聊般的口吻問道：“林格沒來紐約陪你？”

阮未眠擡起眼，目光終於對上了盧卡斯的臉。走廊的光線很暗，他看不清對方眼底的情緒，只能看到那副平靜的表情，和微微抿起的脣角。

“威廉先生，”阮未眠開口，“你是在查我嗎？”

盧卡斯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