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84 ? 追隨 （8/9）

“你還沒喫？”阮未眠問。

“等你。”

阮未眠洗了手坐下，兩個人面對面喫飯，沒說話。

筷子碰到碗邊的聲音很輕，窗外的海潮聲很低。

喫完飯，阮未眠的手機震了。

陳默生的消息：“小劉告訴我了。盧卡斯先生……他怎麼樣了？”

這麼快就知道了？

阮未眠遲疑了一下，然後打字：“燒退了。”

陳默生猶豫了一下，還是發過來：“未眠，我知道這話不該我說……但你心太軟了。他現在這樣，誰知道是真的還是——”

“真的。”阮未眠打字的速度快了一些，“燒到三十九度多，裝不出來。”

陳默生嘆了口氣，回覆：“你就嘴硬吧。”

阮未眠盯着那行字，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回了一句：“沒有。”

對方正在輸入中，顯示了半天，一個字也沒再發過來。

阮未眠把手機放回口袋。

-

遠處的海黑沉沉的，看不到邊際。

他想起兩年前，盧卡斯在紐約的別墅裏，也是這樣靠在窗邊，手裏拿着冰水，說“留在我身邊”。

那時候他只覺得窒息，覺得被掌控，想逃。

現在呢？盧卡斯從紐約飛到希臘，淋雨，發燒，蹲在酒店門口等他。而他的第一反應不是煩。

而是……

那樣的情緒不可言說。

他怕這個。

怕自己又開始在乎，怕自己又陷進去，怕最後又是一場空。

他又想起昨晚，盧卡斯燒得迷糊，抓着他的手腕說“未眠，別走”的時候，他沒抽手。

他的確是心軟了。

煩！

阮未眠轉過身。

盧卡斯正在收拾桌面。

兩個人面對面站着，距離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盧卡斯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裏很亮，裏面有一些他不完全看得懂的東西。

阮未眠看着他，看了幾秒。他應該是……完全退燒了？

然後收回了視線。

……

洗漱後，他走到牀上躺下，拉過被子。

燈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