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88 ? 給你所有 （3/6）

“我給他發了消息，說你等在門口等着他開門。”

盧卡斯“哦”了一聲。他站起身，拿起空了的保溫袋和杯子：“那你忙，我先走了。別熬太晚。”

“嗯。”阮未眠應了一聲，看着他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

就在盧卡斯要拉開門的那一瞬間，阮未眠忽然開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顯得格外清晰：“盧卡斯。”

盧卡斯停住，轉過身，看着他。

阮未眠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盧卡斯以爲他不會說話了，他才很輕地問：“北極星資本的事，你是不是，瞞着我？”

空氣瞬間凝固了。

盧卡斯站在門口，背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阮未眠能感覺到，他身體僵了一下。

“爲甚麼這麼問？”盧卡斯的手指動了一下，他轉過頭看向阮未眠，灰綠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很深。

幾秒鐘的死寂。窗外的車流聲，空調的嗡鳴，在這一刻都被放大了。

阮未眠沒看他，看着手裏的杯子，水面微微晃動。

然後，盧卡斯很慢地走了回來。他沒坐，只是站在阮未眠對面，雙手插在連帽衫的口袋裏，目光沉沉地看着阮未眠。

“是。”他說，聲音很低，但很清晰。

阮未眠的心沉了一下。

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還是像有根針，不輕不重地扎進了心口某個地方。

他垂下眼，看着桌面上的木紋，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

“你可以走了。”他說，聲音沒甚麼起伏，反而很平靜。

盧卡斯沒動。

他依舊站在那裏，看着阮未眠低垂的睫毛，緊抿的脣線，微微用力的手指。

他往前走了一步，雙手從口袋裏拿出來，撐在桌沿上。

這個動作讓他微微俯身，距離拉近，阮未眠能看清他灰綠色眼睛裏的每一絲紋路。

“我知道，你在通過林格查北極星資本。”

阮未眠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北極星資本，背後的實際控制人，是我。”盧卡斯開口，聲音很沉。

果然如此。

阮未眠看着他，瞳孔在燈光下微微收縮。雖然早有猜測，雖然心裏那點懷疑的種子倏然長成參天大樹，親耳聽到這句話從盧卡斯嘴裏說出來，心中還是震動。

“北極星資本是我的。”盧卡斯重複了一遍，語氣沒甚麼變化，“從你離開聖南都之後，我就開始籌備。用了一些不太乾淨的手段，但結果不錯。最後，是我在背後控制一切。”

阮未眠轉過頭，平靜地看着他。

盧卡斯的臉上沒甚麼表情，但是下頜線繃得很緊，他左手插在褲兜裏攥成拳。

他頓了頓，看着阮未眠平靜的表情。

“所以你沒有破產。”阮未眠的聲音有點澀。

“沒有。”

“沒有一無所有。”

“沒有。”

阮未眠靠在沙發上看着他。